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安迷修和原创女主 

情人节

凹凸:安迷修的追爱手札

安迷修在情人节这天早上犯了难。

他坐在豆浆铺子靠墙那张桌子旁边,面前摆着碗豆浆,手里攥着张纸,纸上列着几个选项:玫瑰、银簪、手札、请她吃顿饭。选项下面画了横线,他一条条看过去,又一条条划掉。

玫瑰——去年中秋送过,芙洛提雅说“过节送玫瑰没新意”。银簪——去年中秋送过,还是老银匠打的,她说“簪子够多了,再送没地方戴”。手札——他天天在写,不算礼物。请她吃饭——铺子后面就是厨房,阿梨做的比外头好吃。

他把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芙洛提雅今天出门跑新闻了,不在铺子里。安迷修喝完浆,跟阿梨说中午不回来吃,就出了门。他在醉灵城的大街上转悠,从城东转到城西,从城南转到城北。花店门口摆满了红玫瑰,一支支扎得整整齐齐,插在桶里等人买。他看了半天,没进去。老银匠的铺子开着门,他探头看了看,老银匠正在敲一只镯子,问他“打什么”,他说“随便看看”,缩回去了。

转到中午,他什么也没买。坐在城门口的石墩上发愁,忽然看见一个小孩举着根糖葫芦跑过去。他脑子里闪过个念头,站起来往城北走。

城北有个老手艺人,专门做小玩意儿。木头雕的小人、泥捏的动物、竹编的鸟,都做得精细。安迷修以前办案路过时见过,那时候没留意。今天他找到了那个摊子,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削木头。摊子上摆着些成品,有猫有狗有兔子,还有一对小人手牵着手。

安迷修蹲下来看了看。老头抬头看他一眼,说:“给媳妇买?”

“嗯。”

“挑一个。”

安迷修把摊子上的东西看了个遍,最后指着那对小人。老头拿起来给他看,木头雕的,一个穿制服,一个扎着银簪,刻得粗糙但神态像。老头说:“这个不卖。”

“为什么?”

“这是我照着人刻的。前两天有个女记者来采访我,写了篇稿子登在报上。她走之后我就刻了这对,想送她。你认识她?”

安迷修愣了一下,说:“认识。她是我媳妇。”

老头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那对小人递过来说:“那送你了。你拿回去给她。替我说声谢谢,那篇稿子写得好,来我摊子上的人多了。”

安迷修要付钱,老头不收。他只好把小人收好,谢了又谢。临走时老头叫住他,说:“你等等。”又从摊子底下摸出个东西递过来,是个木雕的猫,跟铺子门口那只瘸腿野猫一模一样。

“这个算添头。”老头摆摆手,“回去跟她说,让她再来写一篇。我这摊子摆了三十年,故事多着呢。”

安迷修把木猫也收好,揣在怀里往回走。路上经过花店,他还是进去买了一枝玫瑰。老板说“今天情人节,买束吧”,他说“一枝就行”。老板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回到铺子时天快黑了。芙洛提雅已经回来了,坐在书房里写稿,安灵在摇篮里睡着。安迷修把玫瑰插在窗台的花瓶里,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对木头小人和木猫,放在桌上。

芙洛提雅听见动静抬头看,看见那对小人,愣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半天,说:“城北那个老手艺人刻的?”

“嗯。他说谢谢你那篇稿子。”

芙洛提雅把小人放在手心里转了转,又看了看那只木猫,笑了。她从抽屉里摸出个东西递过来,安迷修接了一看,是张卡片。正面画着两个人坐在铺子门口,桌上摆着豆浆和玫瑰,旁边写着“情人节”。背面那朵玫瑰画得比平时大,旁边写了一行字:

“安迷修,你从早上转到下午,从城东转到城西,我就知道你想不出送什么。所以我提前画好了。不用谢。”

安迷修看着卡片,又看了看她。芙洛提雅靠着椅背,银簪别着,笑着说:“你去城北的时候,老手艺人托人给我带了信。说有个治安官在他摊子上挑了那对小人。我一猜就是你。”

“你早知道我去了?”

“你出门的时候阿梨就告诉我了。说你在门口转了三圈才走。”

安迷修把卡片夹进手札。第三本手札快写满了,卡片攒到两百八十多张。他把那对木头小人放在书架上,跟三本手札摆在一起。木猫搁在窗台上,跟茉莉花盆并排。

芙洛提雅站起来走到摇篮边,安灵醒了,正睁着眼看天花板。她把孩子抱起来,走到桌边坐下。安迷修坐在对面,把玫瑰从花瓶里拿出来,递给她。芙洛提雅接了,闻了闻,说:“今天这个还行。”

“就一枝。”

“一枝够了。”她把玫瑰搁在桌上,抱着安灵看他写手札。安迷修翻开本子,在今天的日期旁边写了行字:“情人节。买了枝玫瑰。老手艺人送了木头小人。她提前画好了卡片。”

芙洛提雅看了,把笔拿过去补了句:“安灵今天笑了。第一次笑。手札记一下。”

安迷修又写了句:“安灵第一次笑。在情人节。她妈抱着她,她爸在写手札,桌上有一枝玫瑰。”

芙洛提雅把本子合上。外面的街上有小孩在放烟花,一朵朵炸开在夜空中。醉灵城的情人节跟别处没什么两样,花店卖玫瑰,饭馆挤满人,街上成双成对。但豆浆铺子后面这间书房里,三个人坐在灯下,桌上摊着手札,窗台上搁着木猫和茉莉,书架上摆着三本写满的卡片和一对木头小人。

安迷修站起来去倒水。芙洛提雅抱着安灵靠在椅背上,忽然说:“安迷修。”

“嗯?”

“明年情人节不用想送什么了。”

“为什么?”

“你每天来喝浆,每天写手札,每天走快两步赶上我。这些比情人节礼物实在。”她顿了顿,“但玫瑰还是要送的。一枝就行。”

安迷修端着水回来,把杯子放在她手边。他看了看摇篮里又睡着的安灵,看了看桌上那枝玫瑰,看了看窗台上那只木猫。他说:“行。以后每年情人节一枝玫瑰。木头小人攒着,等安灵大了给她玩。”

芙洛提雅笑了一声。外面的烟花还在放,五颜六色地炸开又落下。安灵在梦里咂了咂嘴,芙洛提雅轻轻拍着她。手札在桌上摊着,最新那页的玫瑰画得比平时大一点。

情人节快乐。不用想送什么,日子就是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