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安迷修和原创女主 

第七章

凹凸:安迷修的追爱手札

穆拉奈退休的第三天,醉灵城下了场秋雨。

雨不大,绵绵密密地落在瓦片上,把夏天积的灰都冲干净了。安迷修坐在治安部值班室里翻手札,二十四张卡片整整齐齐排着,从第一张歪得不成样子的小丑面具,到最后一张工工整整的玫瑰,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路。窗外雨声里夹着卖月饼的吆喝,他抬头看了一眼日历,快中秋了。

窗台上那枝玫瑰还开着,芙洛提雅这几天没来。地下钱庄的案子交上去之后周部长忙得脚不沾地,省城来了两拨人,把绸缎庄封了又查,查了又封。安迷修跟着跑了几趟,回来就坐在值班室里等。等什么他也说不清,大概是等窗台上再出现一枝新玫瑰。

没有。三天了,一枝都没有。

安迷修翻了翻手札最后一页,那张“穆拉奈退休了,芙洛提雅还在”的卡片背面,他写的字还新鲜着。但芙洛提雅确实没来。印刷厂阁楼没人,裁缝铺老裁缝说没见过,连城北粮仓后门的茶摊老板都说“那个爱喝豆浆的姑娘好几天没来了”。

第四天晚上雨停了,安迷修在值班室里写报告,窗户被敲了三下。

他推开窗,窗台上放着个月饼。油纸包着,还热,底下压着张卡片。正面没画小丑,画了个圆圆的月亮,月亮上蹲着只猫。背面一朵玫瑰,旁边写着:“今晚屋顶,有月亮。来不来?”

安迷修把月饼揣进兜里,翻窗出去。醉灵城的屋顶被秋雨洗过,瓦片踩上去有点滑。他一路跑到城东水塔,爬到顶上时,芙洛提雅已经在那儿了。

她裹着那件红斗篷,坐在水箱旁边的老位置,面前支着小泥炉,炉子上坐着壶茶。不同的是,旁边多了个小桌子,桌上摆着月饼、花生、一壶酒,还有一碟切好的梨。头顶的月亮又圆又亮,把整座醉灵城照得清清楚楚,连远处贫民窟的炊烟都看得见。

“你什么时候开始摆摊了?”安迷修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中秋。”芙洛提雅倒了杯茶递给他,“记者也得过节。月饼是裁缝铺老裁缝给的,花生是粮仓后面茶摊老板送的,梨是印刷厂门口卖水果的大婶塞的。你那份月饼呢?”

安迷修从兜里掏出来,油纸包已经压扁了。芙洛提雅接过去拆开看了看,笑了一声:“豆沙的?我最讨厌豆沙。”

“那你还给我。”

她没给,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讨厌归讨厌,你给的另算。”

两个人坐在水塔顶上吃月饼。月亮升到正空,把醉灵城照得像镀了层银。芙洛提雅喝了口酒,忽然说:“我父亲的案子,有眉目了。”

安迷修看着她。

“地下钱庄那张卡片,笔迹比对过了。”她攥着酒杯,指节有点发白,“是省城检察厅前副厅长的。那人三年前退休,现在在省城郊外买了座宅子养老。我父亲当年查的,就是他。”

“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省城。”芙洛提雅把酒杯放下,“记者证、相机、录音带,我都有。该拿的证据都拿到了。这次不是偷,是堂堂正正去采访。”

安迷修沉默了一会儿。月亮照在她脸上,那枚银簪在发间亮着。他说:“什么时候走?”

“后天。”

“我跟你一起。”

“不行。”她转过头看他,“你是治安部的人,周部长刚看重你,你这时候请假去省城查一个退休副厅长,等于把前途往外扔。”

“那我辞——”

“安迷修。”她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稳,“你追了我快一年了。从春天追到秋天,从实习生追到正式警员。你为我惹的麻烦够多了,这次让我自己来。”

安迷修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很,跟平时不太一样,没了那种戏谑和张扬,换成一种很安静的东西。他说:“追不追是我的事。”

芙洛提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跟平时一样张扬,但声音有点抖:“行。那你追。省城比醉灵城大,你别迷路。”

她从怀里摸出张卡片递过来。正面画着两个小人坐在屋顶上,中间摆着月饼和茶,月亮画得又大又圆。背面那朵玫瑰旁边写了行字:“第七章了。中秋快乐。等我回来,接着跑。”

安迷修把卡片收好。芙洛提雅站起来收拾桌上的东西,把没吃完的月饼包好塞进他兜里,酒壶盖好,梨用油纸盖上。她做事利落,跟每次作案之后收拾现场一样。安迷修坐在那儿看她,忽然说:“芙洛提雅。”

“嗯?”

“你回来之后,别跑了。”

她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一下。月光照在她背上,红斗篷像一团安静的火焰。她没回头,说:“那得看你还追不追。”

“追。”

“追到呢?”

“追到就结婚。”

芙洛提雅转过身,手里还攥着半块月饼。她看着安迷修,看了很久,月亮从云后面移出来,照得她脸上那点红晕无处可藏。她忽然把月饼砸过来,安迷修接住,听见她说:“安迷修,你这个人真的很麻烦。”

“你自找的。”

“对,我自找的。”她重新坐下来,靠在水箱上,抬头看月亮,“省城回来再说。你要是敢跟周部长辞职,我就不回来了。”

“那你回来的时候,我去城门口接你。”

“带什么?”

“带玫瑰。真的。”

芙洛提雅笑了一声。她把斗篷裹紧,头靠在水箱壁上,看着月亮。安迷修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壶茶、半块月饼和一碟梨。醉灵城在脚下安静地亮着灯,远处的丝竹声和近处的虫鸣混在一起,被月光泡得发软。

她忽然说:“安迷修,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

“明年中秋,还在这个屋顶。”

“好。”

月亮慢慢往西沉。芙洛提雅靠着水箱睡着了,红斗篷滑下来盖在肩上,银簪在月光里一闪一闪的。安迷修没叫她,把月饼包好放在她手边,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后他坐在水塔顶上,守着月亮落下去,守着醉灵城的灯一盏盏灭。

天快亮的时候芙洛提雅醒了,看见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安迷修冻得发白的脸,没说话,把外套扔回去,站起来收拾东西。临走时她站在水塔边缘,回头看了他一眼,说:“省城回来,你要是还没变,我就告诉你那个秘密。”

“什么秘密?”

“攒够一百张卡片才说的那个。”她纵身跃下,红斗篷在晨风里展开又合拢,声音从下面飘上来,“现在才二十四张,你还得追七十六次。别偷懒。”

安迷修站在水塔顶上,看着那道红影子消失在清晨的街角。手札在口袋里,卡片贴着胸口,月饼压扁了,梨还剩一半。月亮已经落下去了,但太阳快出来了。

故事还在第七章。中秋的月亮刚圆过,后面还有七十六张卡片等着他攒。

预祝中秋节快乐!

要是中秋那天拿不到手机,就先提前祝一声——愿月亮圆的时候,想见的人都在身边。安迷修还在追,芙洛提雅还在跑,醉灵城的屋顶上永远有位置。等拿到手机了,再来看第八章。

中秋快乐,记得吃月饼。豆沙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