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暮训归闲，市井风月成双

白日书香课毕，午后日头温柔倾落，洒遍百川学院万顷青坪。

褪去晨间文化课的沉静斯文，演武场再度卷起凛冽剑气。

偌大的青石训练场空旷辽阔，风过松涛，剑鸣铮铮，是少年人最熟悉的天地。四人无需言语默契散开，各占一方区域，执起各自的本命神剑，开始每日例行的精深苦修。

时隔剑冢择剑已有时日，四人早已与剑灵磨合纯熟，人剑合一，招式愈发炉火纯青。

西侧一方清寒之地，南宫煜宸独立其间。

他一袭利落玄色劲装，身姿颀长挺拔，黑发高束，鎏金瞳沉敛如寒渊。手中清幽宁剑霜华浅浅，剑身覆着一层淡淡千年寒雾，清冷剑气无风自荡。

一剑出，清风拂面，下一瞬便是凛凛寒霜席卷四野。

雪宁剑灵敛于剑中，寒意内敛不张扬，配合他沉稳腹黑、清冷孤高的性子，每一招都稳、准、沉，不急不躁，攻守滴水不漏。寒刃流转间，周遭空气微凉凝露，带着沁骨的肃静，宛如孤雪覆峰，清冷绝世。

不远处的灼阳练场，西门云峥长剑在手，意气风发。

烈焰阳剑赤光灼灼，剑身燃着浅浅不灭星火，至阳至烈，霸气凛然。赤羽剑灵热烈桀骜，与他开朗坦荡、热忱明媚的性子完美契合。

他抬手挥剑，剑光烈烈如火，灼热剑气铺展四方，招式大开大合、光明正大、爆发力惊人。每一剑破空都带着滚烫锋芒，寸草扬尘，锐气冲天，少年坦荡赤诚，灼灼如日方升。

场地最静谧温柔的一隅，东方玥静静练剑。

她素衣清雅，马尾利落，浅棕眼眸沉静若水。手中颜汐云剑白雾缱绻，朦胧云烟温柔缠绕剑身，看着柔软无害，剑势却暗藏细腻绝杀。

甜薇剑灵温柔攻心，配合东方玥温柔冷淡、外柔内静的气质，剑路轻柔舒缓、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暴戾，却招招藏锋，于温柔包裹中暗藏诛心之术。风起云漫，白衣清剑，静得像一幅月下清雅画卷。

而训练场中央，身姿灵动、翩若惊鸿的，正是北冥墨。

她是四人之中最特殊的一人。

右手灵霜星剑轻握，剑身缀满细碎星芒，流光璀璨，星玄锋芒暗藏，抬手便是漫天星威铺展，点点星光落于剑刃，锋利绝美，威压悄然弥漫。

而她左右两腕，那一对少人知晓的阴阳双剑玉镯，静静衬在皓白腕间。

左手墨玉镯暗沉温润，敛尽暗之刃寂灭杀伐，暗影剑灵沉眠其中，静如暗夜深渊；右手暖玉镯流光澄澈，藏尽光之刃炽烈神威，光旭剑灵温温柔蛰伏，暖如朝日明光。

少人知晓，这一对精致金贵的玉镯，藏着世间无敌的双子神剑。

北冥墨身法本就是北冥门冠绝天下的灵动诡谲，此刻手握灵霜星剑，双镯暗藏阴阳神力，一招一式灵动飘逸、进退自如。碧海般的眼眸清亮灵动，身姿翩跹若蝶，星霜剑影翻飞，明暗神力隐隐流转于周身，却被她极好地藏敛，只露惊艳锋芒，不露逆天底蕴。

四人各练其剑，各展风华。

演武场上一寒、一烈、一柔、一灵，四道身影绝代无双，剑气交织成百川最惊艳的午后光景。

直至落日西垂，晚霞漫山，四人收剑而立，气息绵长平稳，武学精进愈发稳固。

汗水微浸衣衫，略有疲惫，却通体舒畅。四人相视一眼，默契散去训练场，各自返回自己独门专属的绝美阁院休整。

百川学院四大嫡系院落，各依家门风骨建造，雅致绝伦，独占一方景致。

南宫煜宸的宸渊阁，寒松遍院，青石铺阶，阁楼玄色素雅，清冷幽静，常年风凉露重，一如主人高冷深沉。

东方玥的清玥小筑，青竹环绕，流水穿庭，花木温柔清雅，安静淡然，满是温润疏离的静意。

西门云峥的峥阳院，向阳敞亮，繁花簇簇，庭前开阔明朗，暖风常驻，爽朗明媚。

北冥墨的墨汐榭，临湖而建，水榭亭台，烟波绕庭，花木精致灵动，昼夜云水流转，绝美出尘。

四人各自归院，入浴净身，褪去练武劲装，换上世家嫡子女的日常华服。

不再是习武的利落飒然，皆是矜贵雅致、风华十足的少爷小姐装束。

北冥墨着一身鸦青镶银软纱常裙，乌发松松挽了个轻婉发髻，余下发丝垂肩，碧海眼眸灵动温柔，褪去训练场的凌厉，只剩倾城温婉的大小姐气度。

南宫煜宸一身暗纹锦色常袍，墨发如瀑，鎏金瞳清冷含光，贵气逼人，妥妥世家矜贵少爷模样，高冷又俊美。

东方玥一袭月白浅青长裙，素雅清淡，眉眼温润恬静，气质绝尘温柔，清雅大小姐风姿尽显。

西门云峥穿一身浅玉色锦衫，眉目明朗，浅青眼眸干净澄澈，俊朗大方，温润公子气度翩翩。

今夜四人早有约定——下山逛市井、尝夜市烟火。

暮色初临，四人如约在山门前汇合，四道风华绝代的身影并肩下山，步履悠然，奔赴山下繁华长街。

暮夜灯初上，长街灯火万点，人流熙攘，烟火满城。

四人寻了城中最雅致有名的临街酒楼，入内选了一处视野极好的临窗雅桌。

座位自然默契成双：

北冥墨与南宫煜宸并肩坐于一侧，东方玥与西门云峥对坐两人对面。

一桌四人，两两相对，天生两对，眉眼相配，气度相当，一眼望去，便是满城最惹眼的两对璧人。

酒菜次第上桌，氤氲热气缭绕席间。

一路行来，四人闲谈不断，聊白日文化课的趣味、聊下午练剑的心得、聊剑灵磨合的新奇、聊往后修行之路，又闲话市井趣事、人间烟火，气氛松弛又温柔。

因百川四杰名声远扬，此地离学院极近，往来百姓、旅人、习武路人几乎人人识得他们。

整条街上，无数目光悄悄落在窗边一桌四人身上，压低声音窃窃夸赞。

“快看！是百川学院的四大天才！”

“大师姐北冥墨当真倾国倾城，眉眼绝艳，灵动无双。”

“南宫师兄俊美清冷，气场卓绝，两人坐一起也太般配了！金童玉女一般！”

“二师姐温柔清雅，二师兄明朗俊朗，也是天生一对啊！”

“两对都好好看，风华绝代，世间难得的璧人！”

细碎的夸赞声轻轻随风飘入窗内，落进四人耳中。

暧昧气息瞬间漫满席间。

北冥墨耳尖唰地泛红，那张倾城灵动的小脸瞬间染上浅浅红晕，羞得立刻低下头，长睫轻颤，不敢偏头去看身侧的人，心底砰砰直跳。

而身旁素来高冷无波、喜怒不形于色的南宫煜宸，那双向来深邃淡漠的鎏金瞳微微凝滞。

他素来不露情绪，此刻却耳根通红，染上难得的薄红，神色微僵，不动声色地别过脸，望向窗外灯火，看似平静，心底早已乱了分寸，少年清冷矜持尽数被细碎情话扰碎。

这边一对悄然羞涩、两两别扭。

对面的东方玥依旧温柔沉静，浅浅垂眸，神色淡然，只是耳尖也悄悄染了一丝浅粉。

而身旁的西门云峥，坦荡开朗的少年此刻全然没了平日大大方方的模样，眼底藏着细碎温柔，趁着灯火昏沉，一次次悄悄侧目，落在身侧安静温柔的东方玥身上。

灯下人如玉，清雅绝尘，让他心头微动，目光流连，舍不得移开。

一桌四人，两两成双，暧昧温柔，甜而不腻，落在旁人眼里，更是天造地设、无可替代的两对佳偶。

酒足饭饱，夜色渐浓。

四人离了酒楼，沿灯火长街慢走散步，随性逛起夜市成衣街巷。

铺子里锦衣罗衫、各色华服琳琅满目。

四人默契挑选衣物，皆是下意识选对方看着顺眼、觉得最适合彼此的款式。

北冥墨挑了一件最衬南宫煜宸清冷矜贵气质的玄色暗纹长衫；

南宫煜宸择了一袭极衬北冥墨灵动绝色的碧水轻裙；

西门云峥选了最贴合东方玥清雅淡然的素青长裙；

东方玥挑了最适配西门云峥明朗坦荡的浅玉锦衫。

彼此眼光相合，彼此心悦彼此，件件合身，两两懂心。

夜色渐深，将近学院闭山时辰。

归途路口，四人两两分别。

晚风温柔，月色浅浅。

南宫煜宸主动送北冥墨归返墨汐榭。

一路无人言语，却满是静谧暧昧。少年耳根余红未褪，步伐轻缓，一路将身边倾城少女护在内侧，月光落两人肩头，身影相依，温柔缱绻。

直至墨汐榭庭前，夜色温柔，四野寂静，无声胜有声。

另一边，西门云峥伴着东方玥缓步归往清玥小筑。

少年一路克制温柔，偶尔轻声搭话，目光屡屡温柔落在身侧少女清雅的眉眼间，眼底藏着满满小心翼翼的心动，晚风拂柳，灯火随行，温柔氛围感漫遍整条归途。

今夜市井风月，人间烟火，皆因两两成双的少年儿女，温柔圆满，暧昧深长，落满岁岁情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