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王无价抽出一张纸巾,胡乱揉成一团塞住还在流血的鼻子,声音因为鼻塞显得瓮声瓮气:“那我试了。”
他转过身,双手举起那把三百六十斤的金色巨剑,对着身旁的承重墙,狠狠砸了下去!
“轰——!!!”
地动山摇。
承重墙瞬间崩塌,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碎肉和断裂的钢筋。整间屋子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抽搐,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砸。
“你疯了!这房子塌了你也得死!”李残烛在半空中凄厉地尖叫。
黑暗中,凭空凝聚出一柄巨大的灰色聚气重锤,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直奔王无价的后背砸去。
“砰!”
王无价正举着剑准备砸第二下,连头都没回,直接被这一锤砸得双脚离地。他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砸穿了客厅的另一面墙,骨碌碌滚到了外头几米远的院子里。
“咳咳……”王无价灰头土脸地从院子里的碎石堆里爬出来,鼻血糊了半张脸。他甩了甩脑袋上的灰,提着剑,一言不发地又从那个破洞口跑了回来。
李残烛:“……”
刚跑回来的王无价,二话不说,抡起剑对着另一面墙又是一记重劈。
“轰隆!”
“我让你拆!”李残烛怒吼,聚气重锤再次凭空出现,结结实实地锤在了王无价的胸口。
王无价再次倒飞出去,这回飞得更远,甚至撞断了院子里的一棵枯树。
但几秒钟后,那个穿着破T恤、流着鼻血、扛着金剑的瘦竹竿,又面无表情地从破洞口走了进来。
“轰!”
“砰!”
“轰!”
“砰!”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整个老宅里只剩下两种声音——王无价砸墙的轰鸣声,和王无价被锤飞出去砸在地上的闷响。
王无价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无情拆迁机。被锤飞了,爬起来,跑回来,继续砸。骨刺扎在小腿上,他不管;黑血溅在脸上,他不管。主打一个只要我没死,你家今天必被拆。
而此时,王砚山正坐在客厅仅存的一把旧椅子上,大马金刀地抽着那根经济白沙。
他看着自己那像个沙袋一样被锤来锤去、却依然在疯狂拆墙的大孙子,吐出一口烟圈,感慨道:“抗揍这方面,确实有我当年的风范。”
不过,看着看着,王砚山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天花板上的石灰开始大面积往下掉,房梁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抬头看了看头顶,又看了看四周——四面墙已经被王无价拆了三面,连承重柱都断了两根。
“大孙子……”王砚山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刚想起身,突然,头顶的横梁发出一声绝望的断裂声。
“轰隆——!!!”
整栋老宅终于承受不住王无价的物理输出,伴随着漫天粉尘和碎砖烂瓦,轰然坍塌!
漫天灰尘中,那柄金光闪闪的巨剑率先破土而出,像切豆腐一样划开废墟。紧接着,浑身是灰、鼻血还没止住的王无价从砖堆里爬了出来。
“爷?”
他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
在另一堆碎砖头底下,王砚山撑着那把已经破了几个洞的黑伞,艰难地从废墟里钻了出来。原本笔挺的西装上全是灰,头发上也沾着石膏,嘴里还叼着那半根经济白沙。
“王砚山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抽了抽,“咳咳咳,吹那么快,干鸡毛?”
“咋的,你看我活太久了,让我提前下土?”
随着整栋屋子彻底塌成废墟,那些依附在墙体上的煞气也如同失去了水的鱼,开始迅速干瘪、溃散。
李残烛那充满怨毒的惨叫声在废墟上空回荡,但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就随着最后一缕黑雾的消散,彻底湮灭在了夜风中。
他融入了这间屋子,屋子没了,他也就魂飞魄散了。
王砚山收起黑伞,踩着满地的废墟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残骸,语气平淡:“唉,行了,这算物理超度,死得透透的了。”1
蹲蹲后续的情节发展,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