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有种说不清的感受,杨博文和左奇函真的在吵架吗?
挺像调情的。
徐立中学开学第一周是军训,不用上课。正值九月,热都能热死的日子,汗水顺着额角向下滑动,连塑胶跑道都像要被晒化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胶皮被烤焦的味儿。
杨博文在心中默默数着,仰卧起坐要做75才能休息,左奇函现在才做了32个。

一旁的教官开口:“身为新生,这点苦都撑不住,拿什么去面对三年后的高考。”教官坐在阴凉处边喝水边训斥,帽檐压得低低的,声音倒是不小。
其实没多少人听得进去,大多都在想啥时候解散。不过有两组气氛却很微妙,就是A组与B组。
本来是杨博文与张函瑞一组,左奇函与张桂源一组,但教官发现左奇函与杨博文身高差不多,临时调动,导致场面十分尴尬。
原先拌嘴的人现在组成队员。

“你压着我脚了。”左奇函躺在地上,手交叠在脑后,语气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杨博文双膝跪在他脚边,双手悬在半空中,闻言低下头,眯了眯眼:“那你把脚挪开啊。”

“你先压的。”

“你脚自己伸过来的。”

“我腿长,怪我?”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手里那瓶矿泉水砸到他脸上的冲动。可耳尖悄悄红了,在烈日底下也看不出是被晒的还是别的原因。
张桂源在不远处一边做仰卧起坐一边偷偷看,张函瑞给他压着脚,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了然地挑了挑眉。

“你看啥呢。”张函瑞拍了一下他的膝盖。

“没、没什么。”张桂源赶紧收回目光,结果下一个仰卧起坐起猛了,差点一头撞进张函瑞怀里。张函瑞往后一仰,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在草地上,张桂源手忙脚乱地撑住地面,手心磕在碎石子路上,疼得嘶了一声。

“你是不是傻。”张函瑞嘴上嫌弃着,手却下意识地拉过他的手掌看了一眼,眉头微皱,“都红了。”
张桂源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蝉鸣盖过的声音。

“你别动。”
是杨博文的声音。
他一只手按在左奇函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替他拂掉了粘在小臂上的草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语气也平静得不像刚才还在跟人吵架。左奇函显然也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原本到嘴边的呛声硬是咽了回去。
风恰好在那一刻吹过来,裹着闷热的暑气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味,把杨博文额前的碎发吹得晃了晃。

他迅速收回手,板着一张脸:“别动,动作不规范会拉伤。”
左奇函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忽然弯了一下,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哦——”他拖长了音调,乖乖把手臂放了回去,声音里藏着笑意,“听你的,班长大人。”
杨博文的脸更红了。
张桂源看得目瞪口呆。他缓缓转过头,对上张函瑞同样复杂的眼神。

“……他们到底是在吵架还是在处对象?”张桂源小声问。

张函瑞翻了个白眼:“你管呢,关你什么事。做你的仰卧起坐,第15个,继续。”

“你数这么清楚?”

“你废话真多。”
远处的教官吹了一声哨,休息时间到了。所有人如蒙大赦地瘫倒在草地上,只有左奇函翻身坐起来,顺手把杨博文那瓶没拧紧的水递了过去。

“喝。”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

“喝就喝。”
他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左奇函就坐在旁边,手肘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目光亮得跟这九月的太阳似的。
张桂源默默移开视线,心想,这军训还有两周多,但愿他别被这俩人的氛围给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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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甜了,没控制好。(*^3^)1
(´∀‵) 好甜好上头,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