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课室流言

午休的喧闹裹着窗外的蝉鸣涌进教室，大半同学趴在桌上补觉，还有几个人凑在后排低声说笑。青团把练习册摊开，笔尖轻轻点在空白的题目上，心思却没有落在习题里。

军训结束刚转入正式上课，紧绷了许久的众人终于松下来，但青团总觉得班里的气氛藏着一点说不清的微妙。

狐彭侧着身子，胳膊搭在青团的桌沿，压低声音凑过来。

#狐彭：“你听说没，论坛上有人在聊去年临渊中学的一桩旧事，说得神神叨叨的。”

青团抬眼看向他。

##青团：“什么事？”

#狐彭：“不清楚，帖子发出来没多久就被删掉了，只零星剩下几句截图。有人说是意外，也有人说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翻了半天，没挖到更多内容。”

狐彭说着，指尖在桌面划了划，视线下意识扫过教室角落。狗酉就坐在那个位置，脑袋枕着手臂闭着眼，看起来睡得很沉。可青团留意到，狗酉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显然没有真的睡熟，方才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听进耳里。

青团没有接话，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教室。

钱多多坐在前排，正和几个万能角色闲聊，语气平和，脸上挂着一贯得体的笑意，可眼角余光时不时往这边飘。他好像只是随意聊天，却不动声色留意着班里每个人的动静。

教室后门的位置，章亘安静坐着，低头翻看一本厚厚的课外书。蛇曦坐在他身侧，单手撑着下颌，目光落在窗外，安静放空。两人没有交谈，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视线继续移动，青团看见了沈砚。

沈砚独自靠在窗边，单手捏着一支笔，慢悠悠转动。他没有看书，也没有睡觉，目光望向操场方向，周身带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仿佛周遭所有的热闹，都和他无关。

青团的目光短暂停留在他身上。

几乎同一瞬间，沈砚转动笔的动作顿住，侧过头，视线直直对上青团的目光。

四目相撞。

沈砚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多余情绪，仅仅一秒，他便收回视线，重新望向窗外，像是方才只是无意一瞥。

青团垂下眼，重新看向桌上的练习册。

#狐彭：“哎，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好奇那帖子里写了什么吗？”狐彭见他沉默，小声追问。

##青团：“网上的流言大多真假难辨，没必要深究。”

#狐彭：“话是这么说，但删掉帖子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啊。好好的帖子，为什么要急着删掉？”

狐彭还想继续往下说，狗酉这时忽然抬起头，声音带着刚睡醒一般的慵懒，打断两人的对话。

#狗酉：“午休时间快结束，小心等下老师过来抓到你们闲聊。”

狐彭转头看向他，皱了皱眉。

#狐彭：“你不是睡着了吗？”

#狗酉：“浅眯而已。”狗酉淡淡回了一句，重新把头靠回胳膊上，不再开口。

狐彭撇撇嘴，没再继续聊论坛的话题，转回座位，拿出自己的练习册。

没过多久，上课铃响。

任课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坐直身体，翻开课本。青团翻开书页，目光落在文字上，脑海里却反复回想刚才狐彭说的那个被删除的帖子。

他隐约察觉到，那帖子不会只是普通的校园八卦。

余光再次扫向窗边。沈砚坐得端正，认真听着课，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短暂的对视，还有论坛里消失的流言，全都和他毫无干系。

青团握紧手里的笔，跟着老师的节奏，在课本上轻轻划下一道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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