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拾光宴

答谢宴的前一天晚上，黄晓明在凉亭里开了一个简短的会。

靳梦佳已经开始拿笔算了。

林述巍端起茶喝了一口。

黄晓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

**「十周年答谢宴菜单」**

**黄晓明：茄汁大虾、大虾萝卜粉丝**

**王俊凯：煲仔饭、老妈蹄花汤**

**昆凌：中式打抛猪、三杯鸡**

**姜妍：饺子、黑椒牛肋**

**靳梦佳：东安鸡、姜辣凤爪**

**张雅琪：醋溜蛋**

**林述巍：怪味牛肉、十周年大盆菜**

**沈念：平安糕**

沈念看到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平安糕"三个字，愣了一下：

黄晓明抬起头

沈念点了点头，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是那种"快要结束了"的真实感慢慢涌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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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庄园里就热闹起来了。

没有闹钟，没有人喊，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在七点之前起了床。

厨房里的灶台全部打开了。林述巍站在主灶前，面前的案板上摆着一整排配料——十周年大盆菜需要的食材堆得像一座小山。

张雅琪路过的时候好奇地问了一句。

林述巍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鲍鱼放进盆里

他说完，放下手里的鲍鱼，转头看了张雅琪一眼：

张雅琪愣愣地点了点头：

王俊凯站在厨房另一侧，正在处理煲仔饭的米。他今天要做两道菜——煲仔饭和老妈蹄花汤。蹄花汤需要慢炖，他一大早就把猪蹄焯好水下锅了，这会儿汤已经变成了奶白色，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林述巍路过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锅里汤的颜色。

王俊凯打开调料罐，加了一小勺白胡椒粉进去，用勺子搅了搅，然后低头尝了一口——他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沈念站在厨房角落的操作台前，正在做平安糕。

平安糕的配方是她自己调的——糯米粉、粘米粉、白糖、清水，按比例混合过筛，蒸熟之后趁热揉匀，包入红豆沙馅，再用模具压出花纹。她从国内带了一套木质的糕点模具过来，上面刻着"平安""喜乐""福"三个字。

昆凌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手机计时。

第一锅平安糕出锅的时候，蒸汽腾起来，带着一股清甜的米香。沈念把蒸好的糕团倒在案板上，趁热揉了几下，然后分成小剂子，包入红豆沙，放进模具里压成型。

第一块平安糕脱模的时候，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个"平"字。

昆凌凑过来看了一眼。

沈念把第一块平安糕递给她。

昆凌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变了：

沈念笑了，继续埋头做第二块。

黄晓明在水池边处理大虾。经过一个月的历练，他剪虾须、开背、去虾线的动作已经熟练了很多，虽然谈不上行云流水，但至少不会再出现"剪一只虾花五分钟"的情况了。

姜妍路过他身后的时候评价了一句。

黄晓明举起一只处理好的大虾，一脸骄傲。

靳梦佳站在厨房另一侧的案板前，正在切东安鸡需要的姜丝。她的刀工不算好，但胜在有耐心——每一根姜丝都切得细细的，码在碟子里整整齐齐。

沈念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靳梦佳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继续埋头切。

张雅琪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跑，布置答谢宴的场地。她把凉亭里的藤编沙发搬开，换上了一张从仓库里翻出来的长木桌——足够坐十六个人。桌上铺了一块米白色的桌布，中间摆了一排从院子里摘的三角梅，插在竹筒做的花瓶里。

黄晓明路过看了一眼桌面的布置，夸了一句。

下午五点，所有的菜都备好了。

长桌上摆满了盘子——黄晓明的茄汁大虾红亮诱人，王俊凯的煲仔饭还在砂锅里冒着热气，昆凌的三杯鸡酱色浓郁，姜妍的饺子白白胖胖地码在盘子里，靳梦佳的东安鸡酸辣香气飘散开来，张雅琪的醋溜蛋色泽金黄，林述巍的大盆菜堆得像一座小山，沈念的平安糕在竹编托盘上整整齐齐地码了三层。

五点三十分，宾客陆续到了。

阿福——那个每周给餐厅送食材的泰国本地小伙子——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来了，手里还拎着一袋芒果。房东安东尼和妻子丽莎手挽着手走进院子，丽莎手里捧着一束从自家花园里剪的鲜花。

黄晓明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地迎接。

人到齐之后，黄晓明举起手中的杯子站了起来。

所有人安静下来。

他说完之后，举起杯子："这杯，敬清迈。敬十周年。敬南洋拾光。"

所有杯子碰在一起。

宴席正式开始，长桌上热闹非凡。

王俊凯做的老妈蹄花汤获得了全场一致好评。安东尼喝了一口之后连连点头，用英语说：

王俊凯笑着回答。

沈念坐在桌子的中段，旁边是昆凌，对面是王俊凯。

宴席过半的时候，黄晓明忽然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

大家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他开口唱了周杰伦的《明明就》，声音不算专业，但感情很到位。唱到副歌的时候，昆凌轻轻跟着哼了起来，然后张雅琪也加入了，最后全桌的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唱完之后，黄晓明举起杯子：

杯子再次碰在一起。

宴席结束后，大家开始收拾。

沈念站在厨房的水槽前洗碗，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她低着头认真地刷着一个沾了酱汁的盘子，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有人走进了厨房。她没有回头。

王俊凯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他没有等她回答，直接挽起袖子站到了她旁边的位置，拿起她洗好的第一个碗开始擦干。两个人并肩站在水槽前，一洗一擦，配合默契。

过了一会儿，沈念开口了：

王俊凯擦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下去。

碗全部洗完、擦干、放回架子里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厨房。院子里，其他人三三两两地坐在凉亭里——有人躺着看星星，有人在低声聊天，有人在收拾行李。

沈念在秋千上坐了下来。旁边的秋千也坐了一个人。两个人安静地晃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晚风吹过来，带着热带夜晚特有的湿润气息。

过了很久，王俊凯开口了。

沈念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看她，正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下颌的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清晰而柔和。

她回答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话——"因为有你在。"

她没有说出口，但月光照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把秋千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几乎连在了一起。

清迈的最后一个夜晚，风很轻，星星很亮。

(第十一章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