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艺术村摆摊

星级员工评选的第二天一早，黄晓明在凉亭里宣布了新的任务。

他站在小黑板前，用粉笔写了一个地址

姜妍端着咖啡说。

黄晓明转过身来

王俊凯坐在凉亭边，低头翻了翻手机，然后抬起头来问了一句：

林述巍放下手里的杯子

王俊凯接话，他已经站了起来，走向厨房门口的小黑板

他一边说一边在小黑板上快速写了几行字，然后转过身来：

林述巍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走到小黑板前，接过王俊凯手里的粉笔，在他的字旁边加了几个字

姜妍应了一声。

黄晓明拍板了

全员动了起来。

备菜的时候，厨房里比往常安静一些，但效率更高了。

林述巍站在主灶前，提前焖煲仔饭。他今天穿了那件白色的团服T恤，袖子卷到手肘，正拿着一把长柄勺子搅动着砂锅里的米粒。

他一边操作一边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教旁边的人

王俊凯站在他旁边，正在切配煲仔饭要用的码料。他听完林述巍的话，接了一句：

林述巍说

王俊凯低头切了一会儿菜，安静了几秒之后，说了一句：

林述巍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沈念站在水槽前洗着今天要用的小番茄和薄荷叶。艺术村的菜单里有一道她要负责的菜——薄荷牛肉卷，用新鲜的薄荷叶包裹切薄的牛肉片，蘸酸辣酱吃。不靠明火，全靠刀工和摆盘。

姜妍路过她身后的时候问了一句。

姜妍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开了。

王俊凯的声音从厨房另一侧传过来。

沈念想了想：

王俊凯说

沈念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对蘸酱也有研究：

他说得云淡风轻，然后低头继续切自己的菜了。

沈念在原地站了两秒，转身从储物柜里翻出一瓶酸角汁，倒了一小勺尝了一口——确实带着一种清甜的酸味，比普通醋汁柔和很多。

她拧上瓶盖，把它放在了自己的操作台上。

备菜在上午十一点左右全部完成。林述巍的煲仔饭焖了八锅，用保温棉包好码在保温箱里。姜妍的凉菜分装好了。沈念的薄荷牛肉卷一卷一卷码在盘子里，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冷藏。昆凌提前调好了一大壶百香果柠檬茶。

中午十二点，全员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十二点半，餐车出发。

艺术村在清迈古城西北方向，开车大约四十分钟。

村子藏在一片棕榈树林后面，入口处立着一个用废旧铁皮和木料拼接成的拱门，上面挂满了彩色的布条和干花。走进去之后，里面是一个被绿植环绕的小广场，周围散落着十几间艺术家工作室——有画画的、做陶瓷的、印染布的、做手工皮具的。广场中央有几个用木头和帆布搭成的摊位，三三两两的游客在其中穿行。

张雅琪从车上跳下来，环顾了一圈，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靳梦佳接话

餐车停在了广场东南角的一个固定摊位上。位置不算最中心，但胜在安静，旁边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荫几乎盖住了整个摊位。

大家开始布置摊位。折叠桌支起来，铺上桌布，菜品一样一样摆出来。王俊凯从保温箱里端出煲仔饭的时候，打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米饭焦香和腊味的热气冒了出来。

旁边一个路过的小女孩用中文说了一句，然后被她妈妈拉走了。

王俊凯弯下腰，用中文对那个小女孩说

小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用力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摊位正式开张。

第一个上门的客人是一位背着相机的白人男青年。他在摊位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菜单，然后用英语问了一句：

王俊凯用英语回答

男青年点了点头，点了一份煲仔饭和一杯百香果柠檬茶。

王俊凯转身回到摊位后方的操作区，打开保温箱取出一锅煲仔饭，揭开盖子检查了一下——米粒饱满，锅巴金黄，码料均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煲仔饭放进电蒸锅里加热回温。

沈念站在他旁边，正在往薄荷牛肉卷上淋蘸酱。

王俊凯低头拨弄了一下蒸锅里的煲仔饭：

沈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说的是"下次"，不是"这次"。

下午三点左右，艺术村的人流量开始多了起来。

摊位的生意越来越好。煲仔饭卖了七锅，薄荷牛肉卷卖出去了四盘，凉拌木耳加点了三次，百香果柠檬茶续了两壶。

林述巍站在操作区后方负责煲仔饭的加热和出餐，一站就是两个多小时，没有换过位置。他手里的蒸锅盖子揭开又合上、合上又揭开，一锅一锅地确认火候。

姜妍在摊位前端负责凉菜的装盘和补货。她每卖完一盘就会立刻从保温箱里拿出备好的下一盘，把薄荷叶重新摆整齐，把蘸酱的小碟子加满。

昆凌负责饮品和收银。她的百香果柠檬茶成了今天的爆款——好几个客人喝完一杯之后又回来买第二杯。

张雅琪路过收银台的时候说了一句。

昆凌笑着说

袁一琦在摊位和广场之间来回跑传菜和招呼客人。她已经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生疏了，端盘子走路的步伐稳了很多，甚至学会了用泰语跟客人说"慢慢吃"。

黄晓明负责巡场和拍照——他端着相机在广场里到处走，给正在吃饭的客人拍照，给摊位上的大家拍工作照，偶尔还帮旁边艺术家的摊位拍几张。

靳梦佳看到他蹲在地上拍一碟薄荷牛肉卷的特写，忍不住说了一句。

黄晓明趴在地上换了一个角度，又按了一张。

戴军站在摊位最前面负责招揽客人。他今天换了一顶草帽，站在榕树下面，看到有人路过就用他那种特有的热情语气喊一声：

张雅琪笑着说。

戴军扶了扶草帽，一脸骄傲。

下午四点半，广场上的人流达到了高峰。

靳梦佳在收银台前忙得不可开交——今天的客人群体混杂，有泰国本地人、中国游客、欧美背包客，支付方式也是五花八门——现金、信用卡、泰国本地支付软件、支付宝。她一个人要应付三种以上的结算方式，手里的计算器按得飞快。

下午五点，王俊凯的煲仔饭出了一个小状况。

他打开蒸锅取第八锅煲仔饭的时候，低头一看，锅底的米饭颜色比之前深了一号。他拿起勺子拨了一下——底部的锅巴已经完全变成了深棕色，带着一点焦味。

他没有犹豫，直接把整锅端了出来放在一边，没有送到出餐口。

沈念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懊恼，没有叹气，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转身打开保温箱，拿出一锅备用的煲仔饭——原来他多备了两锅，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沈念问。

他拧开蒸锅盖子，把备用煲仔饭放进去，盖上盖子，调好定时器。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沈念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说的"以防万一"，不是随口说说。他是真的把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想了一遍，然后提前做好了应对方案。

王俊凯盖上蒸锅盖子之后，忽然转过头来。

沈念被抓了个正着，耳根一下子热了：

王俊凯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转回去继续盯着蒸锅的火候了，没有追问。

临近收摊的时候，广场上的光线开始变暗。榕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艺术村里的艺术家们开始一盏一盏地点亮摊位上的灯——暖黄色的、橘红色的、淡蓝色的，整个广场像被星星点点的灯火包裹了起来。

沈念站在摊位旁边收拾东西，把用过的蘸酱碟一个一个收进收纳箱里。她弯着腰整理的时候，头发从耳后滑落下来，垂在脸侧挡住了视线。

她腾不出手来拨头发，只能甩了甩头，但头发又落回了原来的位置。

一只手伸过来，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了耳后。

动作很快，很轻，像是顺手做了一件很小的事。

沈念整个人僵住了。

她抬起头的时候，王俊凯已经收回手转身走向餐车了，步伐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蘸酱碟。

晚风穿过榕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张雅琪正在跟一个卖手工陶瓷的艺术家聊天，笑声隔着半个广场传过来。

沈念低下头，把最后一个蘸酱碟放进了收纳箱里，合上盖子。

她的嘴角是弯的。

(第九章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