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厨到家

第二天一早，海清到了。

她穿了一件白衬衫配卡其色长裤，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拎着一个藤编手提箱，整个人干净利落，往庄园门口一站，气场跟周围的热带植被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黄晓明第一个迎上去。

海清摘下墨镜，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其他人陆续围过来打招呼。轮到沈念的时候，她刚要开口说"海清老师好"，海清就先看了她一眼：

沈念愣了一下：

海清笑了笑

沈念被夸得耳朵有点红，还没来得及回话，王俊凯在旁边悠悠地接了一句：

沈念转头看了他一眼——他表情如常，像只是随口补充了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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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到齐后，黄晓明在凉亭里重新确认了分组。

沈念抬起头，她没想到自己会被分到王俊凯这一组。

没有人有异议。

分组完毕，大家开始分头备菜。

泰拳馆组的任务是在拳馆里为播求和他的团队做一顿中式晚餐。备菜区设在庄园厨房的一角，林述巍列了一个菜单——水煮牛肉、麻婆豆腐、宫保鸡丁、蒜蓉空心菜和一道海鲜汤。

林述巍在灶台前头也没回地说。

沈念从冰箱里取出牛里脊，放在案板上，正要下刀——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一块干净的厨房巾放在了她手腕下方。

王俊凯说完就转身去整理要带的调料了。

沈念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厨房巾，垫在手腕下面继续切肉，没有说什么。

备菜的过程中，王俊凯一直在后厨和前院之间来回跑，把需要带的东西清点好装进保温箱。他每装好一箱就喊一声"这箱好了"，然后蹲下来用马克笔在箱子上写上里面的内容——「牛肉片」「豆腐」「调料包」。

他蹲在地上写字的时候，沈念路过他身后，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字。他感觉到了，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

王俊凯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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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拳馆在清迈城北的一片老城区里。

车子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门口挂着泰文的招牌，旁边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一个赤膊的泰拳手正在做飞膝动作，肌肉线条像雕刻出来的一样。

王俊凯第一个下车。

播求亲自出来迎接他们。他比海报上看起来随和很多——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运动短裤，赤着脚，脸上带着笑容。

靳梦佳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标准的泰式问好手势。播求也笑着回了一个，然后用英语招呼大家进去。

拳馆内部比想象中简朴，但很有生活气息。墙上挂着播求多年征战赢得的金腰带和奖杯，角落里摆着几个拳击沙袋和训练器具。有几个年轻拳手正在训练，拳风呼啸，汗水飞溅。

张雅琪小声感叹了一句。

播求带着大家参观了一圈，最后停在展示柜前，指着里面一排金腰带：

王俊凯用英语问。

播求打开柜门，把一条金腰带拿出来递给他。王俊凯接过来，低头看了几秒——金腰带比他想象中重，金属片在灯光下闪着光。他转手递给了旁边的沈念。

沈念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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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餐区在拳馆后院的一个简易厨房里。说是厨房，其实就是搭了一个塑料棚，下面摆着两张折叠桌、一个移动灶台和一个大冰柜。

林述巍环顾了一圈，语气平静地问。

王俊凯已经把带来的保温箱打开，开始往外拿食材

沈念接话。

厨房的台面不够用，王俊凯找了块干净的木板架在两个塑料凳子上，搭成了一个临时的操作台。沈念在这张"临时台面"上切菜的时候，木板有点晃，她每切一刀都要多使一分劲来稳住重心。

王俊凯在旁边看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卷胶带。他蹲下来，在木板和凳子腿的连接处缠了几圈胶带，把晃动的地方固定好。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沾了灰，拍了拍，说了一句：

沈念低头试切了一下——果然不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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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开始忙起来的时候，播求带着几个拳手好奇地围了过来。

林述巍的手艺自然不用多说——水煮牛肉出锅的时候，热油浇在干辣椒上的"刺啦"声响彻后院，辣椒和花椒的香气炸开，几个拳手同时吸了一下鼻子。

其中一个年轻的拳手用英语说。

林述巍笑着说。

王俊凯在旁边做麻婆豆腐。他没有林述巍那种行云流水的大厨范儿，但他的动作很认真——每一步都按照标准来，豆腐焯水、炒肉末、加酱料、下豆腐、轻轻推匀、勾芡、淋花椒油。每一个环节都做得一丝不苟。

沈念站在他旁边，正在把他炒好的麻婆豆腐装进白瓷盘里。她装盘的时候会顺手用厨房纸把盘子边缘擦干净，再撒上一小撮葱花。

王俊凯侧头看了一眼。

沈念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种细节，顿了一下：

两个人对话很短，说完就各自低头继续干活了。

就在菜快要全部出锅的时候——后院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整个后院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远处城区传来的灯火微弱地映照着天空，勉强能看到人影的轮廓。

靳梦佳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林述巍的声音很平静

王俊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后院的角落亮起了一束光。他拿着手机扫了一圈，然后把手机翻转过来，把灯光朝上放在灶台边上——一个简易的照明灯。

大家纷纷照做。几束白色的光从不同的方向亮起，后院被这片手机灯光照亮了。虽然暗，但勉强能看清锅里的菜。

沈念站在操作台前，面前的光线刚好够她看清案板上的葱花。她继续切完最后一把葱花，装进小碗里。

停电期间，播求不仅没有着急，反而觉得很有趣。他用泰语跟几个徒弟说了几句话，几个年轻人笑了起来，然后各自打开手机手电筒，把后厨照得更亮了。有一个徒弟还从屋里拿了几根蜡烛出来，点燃了放在窗台上。

播求用英语笑着说，朝王俊凯竖了一个大拇指。

王俊凯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他转身继续忙的时候，沈念看到他的手机灯光下，他的侧脸有一半被照亮，一半落在阴影里。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锅铲，睫毛在光线下投出一道细小的影子。

她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菜全部出齐之后，大家一起把菜端到拳馆的用餐区——一张普通的木质长桌，铺上了桌布，蜡烛在桌子中央摇曳。

播求看着满桌的中式菜肴——水煮牛肉、麻婆豆腐、宫保鸡丁、蒜蓉空心菜、海鲜汤——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了一句：

大家坐下来一起吃饭。播求用勺子舀了一勺麻婆豆腐放进嘴里，咀嚼之后，他放下勺子，表情有点惊讶。

林述巍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的淡定。

播求又吃了一口水煮牛肉，这次他多嚼了几下，然后转头对旁边的年轻拳手说了几句泰语，那几个拳手立刻露出了期待的表情，纷纷伸筷子去夹。

桌上的氛围很轻松。播求虽然英语不算特别流利，但他很爱笑，用简单的单词加手势跟每个人都能聊上几句。他问靳梦佳中国的火锅跟泰国的火锅有什么不同，问张雅琪会不会打泰拳，问林述巍能不能教他做水煮牛肉。

林述巍半开玩笑地说。

播求听懂了他的意思，立刻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恭敬的姿势：

全桌都笑了。

王俊凯坐在桌子的另一侧，旁边就是沈念。他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但一直在照顾桌上的人——看到谁的杯子空了就帮忙倒水，看到哪道菜快吃完了就把远处的菜换到近处。

他给沈念倒了一杯水的时候，沈念小声说了一句

他回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他又夹了一块宫保鸡丁放到她碗里，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沈念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多出来的那块鸡肉，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

花生脆脆的，鸡肉嫩滑，微辣带着一点甜。

她没有说谢谢，但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饭后，沈念从随身带的小布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一双用红绳系着的竹制筷子，筷身上刻着细细的中式花纹。

她把筷子递给播求：

播求接过筷子，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郑重地双手合十：

旁边王俊凯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他没想到她还带了这样一份礼物。

回去的路上，他问了一句。

沈念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说

王俊凯没有接话。

隔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句：

沈念睁开眼，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看她，正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清迈夜景，嘴角似乎有一点上扬的弧度。

她没有戳破，重新闭上眼睛，嘴角也弯了一下。

(第七章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