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走后的第一个星期,苏晚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每天收工回家,手机里都躺着一条消息,有时候是“早”,有时候是“吃了”,有时候是一张戈壁滩的日落,配文“像你那天穿的裙子”。苏晚回得简短,有时候是“嗯”,有时候是一个表情包。小张说他们像两个老干部在发工作汇报。
第二个星期,苏晚开始觉得家里安静得有点过分。她接了新剧本,每天读到深夜,读到眼睛发酸就抬头看窗台上的兰花。花还开着,花瓣比刚开时更舒展了。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沈砚辞。

开得不错。你给它浇水了?
浇了。按你留的纸条浇的,三天一次,不能多。


聪明。
你那边怎么样?住得好吗?


住得惯。就是信号不好,每天得爬到山坡上给你发消息。
那你别爬了,隔几天发一次也行。


不行。你等我消息,我知道。
苏晚盯着屏幕,没再回。她翻出沈砚辞留的那张纸条,上面除了浇花的注意事项,背面还写了一行小字:“如果兰花开了,就当我在跟你说晚安。”她把纸条折好,夹进剧本里。
第三个星期,苏母的围巾织好了,灰色的,厚实得很。苏母让苏晚给沈砚辞寄过去,苏晚说那边地址不方便收快递。苏母想了想,说那等你去看他的时候带过去。苏晚愣了一下。
谁说要去看他?

#102490012 你不去?三个月呢,你忍得住?
妈,我也有工作。

#102490012 工作能比人重要?你爸当年出差,我抱着你坐了两天火车去看他。
苏晚没接话,但晚上睡觉前查了查西北的机票。陈导的戏还有一个多月才开拍,中间确实有几天空档。
第四个星期,沈砚辞的消息突然断了一天。苏晚等到晚上十二点,手机还是安安静静的。她打过去,关机。她又打给他助理,助理说沈老师今天拍夜戏,在山里,信号不好,明天就回。苏晚挂了电话,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中午,沈砚辞的电话打过来。

苏晚,昨晚——
你知不知道我打了一晚上电话?


对不起,山里没信号。我今早才下来。
你下次要拍夜戏,提前跟我说。


好。
你别光说好。


真的,我记下了。苏晚,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没有。我睡得挺好。


你声音都哑了。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吸了吸鼻子。
沈砚辞,你那边什么时候杀青?


还有两个月。怎么了?
没什么。挂了。


苏晚——
她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苏母端了碗汤过来,看了她一眼。
#102490012 想他了?
没有。

#102490012 嘴硬。
苏晚喝了口汤,忽然开口。
妈,你说得对。工作没有他重要。

#102490012 那就去。
苏晚当天下午就订了机票。她没告诉沈砚辞,只跟小张说了。小张激动得差点在电话那头蹦起来。

晚姐!我这就给你订酒店!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你帮我瞒着,别让沈砚辞那边的人知道。


放心,我嘴严得很。
三天后,苏晚坐上了飞往西北的航班。落地时是下午,戈壁滩上的太阳明晃晃的,天蓝得不像真的。她租了辆车,按小张查到的地址往剧组驻扎的镇子开。路两边是望不到头的荒滩,风很大,吹得车有点晃。开了快两个小时,终于看见远处有一片低矮的房子和几顶帐篷,剧组的人正在收工。
苏晚把车停在路边,没下车。她看见沈砚辞从帐篷里出来,穿着件旧T恤,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手里拿着剧本,正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什么。他瘦了,脸晒黑了不少,下巴线条更硬了。苏晚坐在车里,忽然不知道该不该下去。
沈砚辞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往路边看了一眼。他愣住了,剧本差点掉地上。然后他大步走过来,越走越快,最后几步几乎是跑过来的。苏晚推开车门,还没站稳就被他一把拉过去,抱得紧紧的。

你怎么来了?
来查岗。


查什么岗?
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沈砚辞松开她一点,低头看她,眼睛红红的。

你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
提前说了你肯定不让我来。


对,不让。这边条件不好。
我又不是来享受的。

沈砚辞看着她,忽然笑了,伸手把她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拨开。

苏晚。
嗯?


我想你了。
苏晚鼻子一酸,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他身上有汗味和风沙的味道,但她没嫌弃。
我也想你。所以我来了。

剧组的人远远看着,有人吹了声口哨。沈砚辞回头瞪了一眼,又转回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住几天?
三天。


太短了。
那你还想多久?


最好别走了。
苏晚笑了,伸手捏了捏他晒黑的脸。
那可不行,我还得回去给你养兰花。

沈砚辞也笑,牵着她往帐篷走。戈壁滩的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夕阳在身后烧成一片金红。2
蹲蹲后续的内容,还没看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