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面

代言拍摄结束后的第三天，苏晚正在家里背新剧本，沈砚辞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晚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苏晚忍不住笑，又紧张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周末一早，沈砚辞开车来接她。苏晚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着，手里拎着给沈母买的羊绒围巾和给沈父的一套线装书。沈砚辞看了一眼那套书，挑了挑眉。

沈砚辞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把她手里的书接过去，放进后座。

苏晚别过脸看窗外，耳根又开始泛红。

沈家在一处老小区的顶楼，带一个小露台，种满了绿植。门一开，沈母系着围裙迎出来，眉眼弯弯的，跟沈砚辞有七八分像。

#102491001 哎呀，晚晚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102491001 喜欢喜欢！小沈说你眼光好，果然没骗我。

沈母拉着苏晚的手往里走，沈砚辞在后面换鞋，被他妈一瞪。

#102491001 你愣着干嘛，去给你爸泡茶。

沈父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见苏晚进来，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一眼。

#102491002 坐吧。

苏晚规规矩矩坐下，沈砚辞端着茶过来，悄悄在她手边放了一杯，又给他爸续上。

#102491002 小沈说你《长夜》演得好，我看了，确实不错。那场法庭独白，气口找得准，情绪没断。

#102491002 两个月？

沈父点了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102491002 肯下笨功夫，好。现在很多年轻演员，太聪明了，反而不扎实。

沈砚辞在旁边冲苏晚眨了眨眼，意思是“过了”。

沈母在厨房喊开饭，苏晚起身要去帮忙，被沈母按回沙发上。

#102491001 你是客人，坐着。小沈，你来端菜。

沈母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

#102491001 对对对，不是客人。那晚晚你坐着，让他端。

饭桌上，沈母做了六个菜，有鱼有肉，还特意蒸了一碗桂花糕放在苏晚面前。

#102491001 小沈说你爱吃甜的，我多放了点桂花。你尝尝。

苏晚咬了一口，桂花香在嘴里化开，甜得刚好。

#102491001 爱吃就好。以后常来，阿姨给你做。

沈父夹了一块鱼，忽然开口。

#102491002 苏晚，你下一部戏定了吗？

沈父筷子顿了顿。

#102491002 陈导？陈立帆？

#102491002 他是我以前的学生。这小子拍戏不要命，你跟他合作，要有心理准备。

#102491002 我不是吓她，我是提醒她。小沈以前跟他拍戏，胃出血进过医院，你不知道吧？

苏晚转头看沈砚辞。沈砚辞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他爸碗里。

#102491002 该提。苏晚，你记住，戏是拍不完的，身体是自己的。

苏晚认真点了点头。

沈母在旁边打圆场。

#102491001 行了行了，今天见儿媳妇，别训人。晚晚，吃排骨。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饭后，沈砚辞去洗碗，沈母拉着苏晚坐在露台上晒太阳，指着角落里一盆兰花。

#102491001 这盆是小沈上个月买的，说你喜欢，非要放这儿养着，说等开花了再搬去你那儿。

苏晚看着那盆兰花，叶片修长，花苞还小小的。

#102491001 他这人，做了不说。以前拍戏受伤，瞒了我们三个月，还是看新闻才知道。

苏晚想起手腕上的旧红绳，想起他提前半小时去买豆浆油条，想起他跑出去买螃蟹粥。她低头摸了摸红绳，忽然觉得，这些东西她以前都收得太理所当然了。

沈砚辞洗完碗出来，手上还湿着，看见苏晚站在露台边，阳光落在她侧脸上。

#102491001 聊你小时候尿床。

苏晚笑出声，转头看他。沈砚辞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压低声音。

苏晚看着露台外老城区的屋顶，远处有鸽子飞过。她想起第一次见沈砚辞时他站在聚光灯下的样子，想起他在湖边握着她的手，想起他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说“人更重要”。

沈砚辞笑了，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沈母在屋里喊他们吃水果，沈父在书房里翻苏晚送的那套书，偶尔咳嗽一声。苏晚看着这一屋子烟火气，忽然觉得，答案好像已经不用等兰花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