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衍听着熟悉的少年声音,心底酸涩又慌乱,没有多余精力解释自己这一年的软禁、对峙、隐忍与桎梏,只直奔最紧要的答案,声音紧绷发颤:
“我在南城。我在她小区楼下。”
这句落下,电话那头又是骤然死寂。
谢宴懵了,余文也懵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从狂喜变成错愕,再从错愕变成难以置信的慌乱。
谢宴声音瞬间发紧,急得要命:“你、你回南城了??你真回来了??那——那知秋呢?你见到知秋了吗?!你们终于见上了?!”
这句话,是他们所有人整整一年最期待的结局。
可电话那头,洛衍的声音沉得近乎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空洞:
“我找不到她。”
余文瞬间慌了:“什么叫找不到?!她在家啊!她考完一直在家休息啊!我们前几天还打算约她出来玩!怎么会找不到?!”
“没人。”洛衍喉间发紧,字字冰凉,“家里没人,灯黑一整天,敲门无人。”
谢宴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心底猛地一沉,连忙追问:“你、你现在就在她家楼下?真没人?会不会她出去旅游了?还是去亲戚家暂住了?”
“我问保安了。”洛衍声音越来越哑,“她说,高考结束第二天,她们全家连夜搬走了。”
“连夜?!”
谢宴和余文异口同声,声音陡然拔高,满头皮麻。
余文彻底懵了,整个人呆住:“连夜搬走?不可能啊!为什么连夜搬?她没跟我们说半个字啊!!她考完还好好的!我们还在群里喊她出来放松,她只是没回!我们以为她只是累了不想出门!!”
谢宴心脏狠狠一沉,连环追问彻底失控:
“搬走搬去哪了?!保安有没有说地址?!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邻居知不知道?!亲戚知不知道?!欢欢知不知道?!我们所有人全都一点消息没有!!”
“她怎么会走得这么干净?!”
“怎么会谁都不告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尖锐、慌乱、错愕、无助。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并肩三年的同伴,是最熟悉彼此的人。
可知秋这一次,走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删掉消息、断了联系、隐了踪迹、搬离故土,不告知朋友、不告知邻里、不告知任何人,像从未在这座城市生活过。
洛衍站在空旷的楼道口,指尖冰凉,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他终于明白。
不是错过一时。
是错过一世。
他被家人软禁、被桎梏困住、寸步难行的那短短七天。
正是她人生天翻地覆、被迫逃离、彻底消失的七天。
谢宴声音已经带了慌意,难以置信地喃喃:
“怎么会……明明高考结束一切都该变好的……怎么会突然搬走……”
余文握着手机,声音低沉发闷,满是无力:
“我们所有人,这几天都在等她主动找我们玩、等她好好放松、等她等你回来重逢……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
盛夏落幕,题海终章。
你挣脱牢笼归山海,山海早已空无人。
洛衍抬眼望向整片万家灯火通明的南城,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千里奔赴,一年守望。
终得——空城,无人,无归期。1
蹲蹲后续的内容,真的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