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纸醉金迷。这才是南安这种人的日常生活。而此时,他正坐在整个巴南最出名的会所。
玉宴,以高消费高标准而闻名于巴南。在这里,连最低消费都要五位数起步。也因此,这里的服务一向很好,私密性高。也就成了一众名流贵胄玩乐,“商谈”的第一选择。既有面,又安全。
“久等。”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看着温文尔雅的男人。男人进门后随手将本搭在臂弯的羊绒大衣交给服务生挂起,这巴南的天竟也是到了要添衣保暖的日子了。
“韩博,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南安高中时的好兄弟,国内医疗器械头部公司的大少爷韩博,也就是被南安“亲切的”称之为“海波”的人。当年这个外号还是南安取的,原因是初中时有一次物理课韩博上课睡觉被叫起来回答问题,随便抄了本书就回答道:“海波熔点……”那时他们初三,那节课讲的是电磁铁。自那以后海波就成了他的外号,陪他从初三到高三,又到现在。
“是好久不见,从我出国到现在快小十年了吧?”
“是啊,八年。你变了很多。”
“人哪有不变的啊。阿南,世界总不会因为我一个人停下改变的进程。”
韩博 确实变了很多,从前他脑子装的全是怎么玩、怎么开心,在老师眼里的形象跟南安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不及。可自从八年前的某一天起,他就变了。
他的爱人死了。
那年韩博才十七岁,家里为了生意,不顾他的意愿给他和医院院长的千金订了婚。可订了婚后韩博的父亲才发现他在跟男人谈恋爱,怒不可遏的韩父逼着那人跟韩博分手。
那人起初高喊恋爱自由,不愿分手。
可一个大老板想整死一个普通人可太容易了,跟他相依为命母亲被车撞断了腿,保送名额也被抢走。
多方压力下他被迫跟韩博分手,韩博也被父亲送去了地球的另一端留学,当时的韩博以为这已经是最差的结局了。
可在他被父亲送出国后却在国内新闻看到了他的爱人,新闻的标题是“昔日奥赛金奖选手自杀身亡。”
原来韩父的计划根本没有结束,他动用自己的关系让韩博的爱人走投无路,让他的母亲得不到治疗双腿坏死感染活活病死。
一个堪称天才的少年的死也只是让社会唏嘘了几天,仅仅几天。然后销声匿迹。
八年过去,只有韩博记得他是谁。
他叫“荣煜”,是八年前全国奥赛的金奖选手,是巴南十二中的理科第一,是他的爱人。
起初他消沉过一段时间,跟父亲吵过也犟过。最后被停了生活费,差点饿死在澳大利亚的街头。
后来他貌似是妥协了,不再争吵,也不再提起有关于荣煜的一切事情。在国外念完了大学,考了教授,成了物理学的教授。而当年和他订婚的那位小姐因病去世,在她的葬礼上韩博表示对她的离开感到十分伤心,甚至还掉了几滴眼泪。
所有人都以为他走出来了,可南安知道。韩博喜欢的是地质学,真正喜欢物理的,是荣煜。
“海波,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了,南大给我开了高薪,我要去那边教书了。”
“那挺好,以后可以多出来聚了。”
韩博喝下手边酒杯中昂贵的名酒,随意开口道:
“光说我了,怎么不说说你?你和沈渡月怎么样了?你不是说你把他包回去当金丝雀了吗?”
是了,早在南安见到沈渡月的那一天韩博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了。
“就那样呗,重新开始。”
“啊南,有些事要趁早,珍惜当下。”
“哟,去趟国外还敢跟你南哥讲大道理了。”
“不是……”
“诶呀,我知道。我知道了。”
“你真是的,不着调。”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快十点钟,南安看着韩博被司机接走后才朝自己的车走去。车门打开后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月月?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想我来啊?”
“没有,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天天来接我。”
“哼,想得美,我现在可是很忙的好吗?”
杂志发售后沈渡月那极具反差感和讽刺意味的封面就火出了圈,眼下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模特,甚至还有娱乐圈的导演邀请他拍综艺。
“好,我们月月现在是大忙人了,都把我这个金主忘记了。”
南安眼带笑意的看着他,前排的司机十分有眼力见的升起了挡板。
“就你贫。”
沈渡月笑着骂了他一句,然后抬起头对着车顶发呆。
“干什么呢?”
沈渡月看车车顶星星点点的内饰道:
“南安,我也算是坐在库里南里数过星星的人了。”
然后转头和南安对视。
沈渡月的眼睛远比车顶内饰要亮,那是南安的月亮,独一无二的月亮,不是天上多如牛毛的星星。
南安脑海中闪过一句话:对视是人类不带情绪的精神接吻。
下一秒,南安不再忍耐按着沈渡月的后颈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这是他们第一次深吻,南安肆无忌惮的掠夺他的气息,撬开沈渡月的牙关,挑逗着躲在口腔中的软舌。分开之时两人之间拉出一条短暂的、s/q的银丝。
“沈渡月,我爱你。”
“我知道,我也是。”
八年前没能付诸于口的那份爱意在八年后达到了最高峰,他终于向沈渡月表白了。意料之内,沈渡月也是如此。
时隔八年,他们终于在一起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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