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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一日】
二月的北京依旧沉在深冬里,清晨六点,天色还没有彻底亮透,一层浓稠的白雾沉沉漫落,把京郊这座小院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天地之间是一片混沌的乳白,黎明微弱的光被大雾滤得发灰,迟迟落不到地面上。
溡年被阿宁叫起来,正在用冰冷的水洗漱
师傅正在扎头发,溡年刷完牙漱了一口水,差点把舌头冰掉了。云彩现在还在睡,溡年不想叫醒她——毕竟一个小姑娘,不用和她们一起训练
院墙外的田野与远树全都隐没不见,连院墙的轮廓都变得柔和模糊,像是浸在尚未干透的水墨当中 。落尽叶子的老树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半空,每一根枯枝上都凝着细密的雾珠,湿漉漉泛着冷白的微光,枝影在雾气里朦朦胧胧,辨不清完整的形态。地面潮寒,青砖缝里结着一层薄薄白霜,脚边枯黄的杂草挂满细碎水汽,稍微一动,便有细小的水珠簌簌往下掉落。
今天是个大雾天,但是还是要出去魔鬼训练
四下静得近乎空旷,听不见几声鸟鸣,远处公路的声响被厚重的雾层层隔绝,变得遥远而飘忽。冷空气裹着湿润的雾气往人的衣领、鼻尖钻,凛冽清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冬晨独有的湿凉。
洗漱完毕,二人开始收拾屋子。溡年把厨房的炉子烧上柴火,并且热了一壶水给云彩用。因为炉火的原因,屋子暖和了一些
冬天好冷好冷啊。她们三个已经把院子里所有东西转移到屋子里了,所以现在没有空房间
小院安安静静,仿佛世间一切喧嚣都被大雾隔在了外头,一派沉宁。院子里的枯树和冻土安安静静地在冰天雪地里静默着,唯一摆在院子里的石桌和凳子冰凉的,院子角落堆着雪堆
经历了快要一年了,这座京郊小院终于什么都不缺了,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家
但是也不代表里面的人舒服
溡年穿着训练服跟着阿宁跑10公里,必须一直跑动,否则一旦停下来,刺骨的寒风就会迅速钻进骨头缝里面
溡年一刻也不敢松懈,跟着师傅的节奏。虽然10公里已经不在话下,但是冬天跑步难度很大
溡年不敢用嘴呼吸,因为一旦吸进去空气,立刻就会肚子疼。她鼻子里呼出去的白气粘在头发上,很快就冻上了。她看见前面的阿宁也用手捂着口鼻呼吸
她们绕着道跑到霍家的训练场,正好是10公里多一点。到了训练场,开始晨练。
溡年不停哈气暖手,跟着师傅热身。荏笕水估计刚刚醒来,正在打扫训练场地,于是她和溡年打了声招呼:
“你好啊领班,你好啊副队。”
领班是溡家人和琼家人对阿宁的称呼,副队是他们对溡年的称呼
毕竟这个称呼,在 ·相侵相碍一家人·里面已经传开了——关于这个抽象东西,就是溡家人和琼家人的群聊,溡年可以清楚的知道现在两家到底有多少人员
然后溡年就开始了训练
所有工具都好冻手,刚刚握暖乎,就要对练的
溡年在跑步10千米之后,要练习各种冷兵器、热兵器、近身战、针对性训练以及各种各样的体能战斗型训练;刚的练完,然后就是练柔的——各种暗器、缩骨功、速练、软功等等。
这些训练完,大概得八点多了
惨败的太阳刚刚升起来,在雪地上有力无气地洒下淡黄的光芒,但是空气并未因此暖和多少,只是阳光和一起训练的人起到了心理安慰作用
“行了,起来,喝水,然后练对打。”阿宁看了一眼表,说。
今天过来的一批是好几年前就已经出道的琼家人,特意回来看望一下新的族长
“我靠,这什么鬼天气。”荏笕水搓着手把一杯水端了过来
“我去我颜料!!!都冻上了啊!!!”烟火作为最爱画画的人,此时很崩溃
“我天这水......”溡年喝了一口荏笕水端过来的水
什么味道呢.......水的味道,上面的已经凉了,下面的还温乎着
今年冬天怎么这么冷啊.......🥶但是师傅看起来感觉不错.......行,师傅还是师傅,女强人的称号不是无道理的
溡年把手贴在脸颊上,想到
阿宁甩甩手,用她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大声说道:
“都集合,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