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雅和梨鸿见状被拆穿,两人一起咯咯的笑着,抬起头,躯体和脑袋似乎不同频扭曲的站直身体同一个时间盯上兰特帝斯。
兰特帝斯回头和梨雅梨鸿对视上,乌鸦声音在对视的一瞬间响起,似是一个节点的提醒。
“‘鬼娃娃’游戏空间隐藏任务:完成娃娃缝制,找到娃娃最新容器,完成的玩家将获得双倍积分,系统提示,该最新容器为玩家兰特帝斯
祝各位玩家好运。”
那个系统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来,四周吓瘫软的玩家齐刷刷回头。
“兰特帝斯?兰特帝斯是谁?”
“不知道,我刚刚听见那个人喊那个狐狸叫什么来着......‘兰特兄’,是不是那个狐狸?”
“可能吧。”
“最新容器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反正只要杀了那个兰什么,兰特帝斯就行了!”
议论和贪欲在玩家里面此起彼伏,少数的警惕和猜疑被贪欲淹没。
李文博举着弩护在身前:“兰特兄,你快跑!我垫后!”
兰特帝斯皱着眉毛,现在他的敌人是97名玩家,和两个不完全体的BOSS。
梨雅和梨鸿咯咯的笑着,双手交叠十指相扣在一起暧昧的不像话。
“梨雅,再等一会,马上我们又能是一个人了,马上......我们就能出去了。”
梨鸿兴奋的睁大眼睛看着被玩家围着的兰特帝斯。
“当然,很快就好了
他们自相残杀的样子......真的比任何戏曲都要好看啊。”
梨雅虚捂着嘴靠着梨鸿的肩膀上笑眯眯的看着。
兰特帝斯带着李文博缓慢向后退着,深灰色的兽瞳看着四周围过来的玩家,咬了咬牙,兰特帝斯做出一个最大的赌博,抬起手臂拎起地上的斧子砸开那扇门,而那扇门与旁的门不一样,并没有那么碎,反而砍上去宛如无数丝线在后面一般。
远处的梨雅尖叫着,宛如被砍掉了四肢的尖锐痛苦。
门被砸开一个洞,看见的不是黑漆漆的洞,而是一个庞大的眼睛,那是一个鸟类的眼睛,那个眼珠子转动着看着门外的兰特帝斯。
又是一声乌鸦的声音,这声就像尖叫,被砍断翅膀的乌鸦的尖叫。
整个廊道开始扭曲起来,那只乌鸦的眼睛开始转动,乌鸦的尖叫声音愈发刺耳凄厉。
梨雅的皮囊开始脱落,露出里面的骨架,梨鸿里面的填充物从口中呕吐出来,黑色的组织留在地上,那个填充的斑斑驳驳的躯体开始变得发瘪徒留有一副空瘪的皮囊和异能,没有任何骨头的支撑松垮瘫软,若是没有异能的撑起就是一滩看不出东西的肌肉组织。
梨雅梨鸿尖叫着,男音混着女音的嘶吼沙哑响彻着,而声音逐渐没有分界宛如一个人的声音。
乌鸦的尖叫混杂着,兰特帝斯捂着一侧耳朵,有时候自己真的挺觉得自己耳朵听力太好了。
玩家们捂着耳朵靠着墙壁,墙壁扭曲着一点一点的扭折,就像一个肠道形状。
兰特帝斯瞳孔看着四周,周围的环境在四处的变化,墙壁变得柔软潮湿。
“快走!离开这里!”
兰特帝斯对着李文博急促低吼了一声。
两人迅速在廊道里面跑着,玩家被分散,李文博举着弩射向玩家的行动范围阻止他们的靠近,兰特帝斯抬起手抓着一个玩家的衣领扔到一侧。
地板变得潮湿黏腻,像某些内分泌物液体。
整个廊壁开始变得圆,少了棱角越来越像肠道的皱襞。
玩家们后知后觉的开始疯狂逃窜。
黑暗的口处有一丝细裂口,兰特帝斯保持着跑动的姿态,抬起手臂握拳打向那个裂口,一声破裂声音伴随着乌鸦的尖叫,兰特帝斯侧身攥住李文博的手腕跃出去。
跳进裂口空间开始扭曲破裂一股无形的力把兰特帝斯和李文博两个人的身体向着一个方向迅速坠落着。
一阵恍惚,两人出现在空中,还是下坠的姿态。
“哎哎哎!我靠!”
李文博双臂扑腾着,兰特帝斯抓住李文博的后领身体调整一下调度平稳落地。
李文博脑袋晕乎半躺在地上,然后捂着嘴滚到一边干呕着。
兰特帝斯站直身体看过他,环视过四周,是一片高原荒地,高山两侧围着,四周没有一个生机的植被,在荒地的中央有一个枯树,荒芜的没有任何生机。
在枯树旁边,有这一片唯一的颜色,一个红色的台子,似乎是一个婚礼的举行台,有仿佛是一个献祭的祭坛。
维瑟莱恩靠在那个枯树下,双臂环在胸前,对兰特帝斯的到达没有意外,勃垦第红的瞳孔看着他。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点。”
说话间抬起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以示一点。
兰特帝斯脸上没有别的情绪,环视着周围。
“别看了,这里暂时没人,小狐狸,看电影的时候要保持安静,过来,给你留了一个好位置。”
维瑟莱恩站直身体慢悠悠的走到一侧巨石的上方,抬起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李文博靠近兰特帝斯,看着两人的互动一脸懵,疯狂思考着这两人怎么走到一起还能进展到预留位置的关系了。
兰特帝斯思考了一时,随后抬腿走过去坐在他刚拍的位置上,而这个巨石能提供坐靠最舒服只有这两个位置。
李文博艰难的攀着这个巨石趴在最上面保持着自己不会掉下去。
“你早就知道,对吗?”
维瑟莱恩竖起一根手指悬在自己的嘴唇边。
“嘘,小狐狸,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
兰特帝斯瞳孔微转,耳朵一转,远方传来一阵唢呐的声音响彻在这片荒原。
这是空间记忆回溯,属于“小红衣”的记忆。
“到府!落轿!”
“新娘下轿,吉星高照!夫妻相敬,白头到老!”
抬轿的人高喊着,而那个轿子是黑色的,宛如一个棺材,抬轿的人穿着也是黑色的服饰。
兰特帝斯不懂这里的习俗,他只是安静的看着,维瑟莱恩歪了歪头靠在兰特帝斯身边。
“他们那边的习俗穿黑色和白色是送丧,红色是结婚。”
“结婚?和我那里的眷誓一样吗?相爱的人相伴在一起互相生活?可是,他们说的是‘新娘’。”
兰特帝斯微蹙着眉毛不太理解,在他的世界,伴侣结伴相爱共度余生的叫“眷誓”,而且,“新娘”的意思应该是指女方,但是刚刚维瑟莱恩提到黑色是送丧,很矛盾。
维瑟莱恩单手撑着脑袋看着皱眉思考的兰特帝斯,而兰特帝斯思考时候狐狸耳朵会前倾,耳尖会抖几下,维瑟莱恩看着那对耳朵低声笑出了声音。
“小狐狸,你真可爱。”
兰特帝斯思考停顿了一下,不明所以的偏头看过他:“我希望你不是在骂我蠢。”
“当然不是。”
维瑟莱恩眯起眼睛笑眯眯的。
兰特帝斯并不是很想搭理他,侧过头不再搭理他 重新看着远方的动静。
一名女子走下轿子,红的发艳的新娘袍子,头盖一块不透明的红布,被抬轿子的几人连推带拽的拉到那个红色的高台上。
一位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来,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词,手臂夸张的摆动着,四周的唢呐响起,此起彼伏的近乎刺耳。
那位女子被拉扯着扔进一个红色的棺材里面,棺材上夸张的写着一个金色的“囍”字,抬轿的人按着挣扎的女子,四枚钉子钉上女子的四肢,凄厉到近乎喊破嗓子的叫声混着唢呐响彻整个荒原。
女子的头盖被掀开,兰特帝斯看得清楚,和梨鸿梨雅的脸一模一样。
老人捏着一根针,面无表情的念着词缝上女子的嘴。
到这这里四周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一息之后四周的画面开始扭曲,如同走马灯一般开始迅速播放着:
一位女子,名为梨红雅,一个当红的戏角,她深爱着一个男人,每天都是唱戏,唱戏完之后回家,回那间属于她和爱人的小屋。
她人生的最大的转折,爱人的哥哥贪恋上梨红雅,哥哥强取豪夺的带走梨红雅,而那位之后疾病缠身死在了原定婚日的前三天,而婚约照常,从生人的婚姻变为冥婚。
两个棺材并列在那座红色高台之上,黑夜高悬着,这里的空气变得清冷,树枝上站着一只乌鸦,乌鸦张开嘴粗犷的叫着。
男人跌跌撞撞的走来,疯疯癫癫的用力凿开属于梨红雅的棺材板面,他看着里面奄奄一息的梨红雅,痴情的抚摸她的脸庞,他握着钳子拔掉四根钉子,举着一把匕首把梨红雅的皮肉器官和骨架活活的分离开,最后浑身是血给那副血淋淋的骨架穿上婚服,最后低头亲吻着。
一声突兀的手枪声,男人举着一把手枪打穿了自己的太阳穴,被子弹冲击力扭曲的脑袋最后靠上那个头颅,跪在地上骨架支撑着他的身体似是一对互相跪着的爱人。
怨气在这里日久天长的凝集,梨红雅的血肉和骨架单独的站起,自己的冤魂附在自己的骨架和皮囊上,扭曲的冤念思想,让皮囊发出男人的声音,模仿着男人的行为举止。
这里的回溯消失,兰特帝斯愣愣的看着,眼眸轻眨一下。
“人类的爱情,真是奇怪。”
兰特帝斯最后评价一句,语气还是那般平静,但是瞳孔依旧看着空荡荡红色高台。
一只漆黑的乌鸦扇动着翅膀落在那颗枯树上,维瑟莱恩瞳孔微动看着这只突兀出现的乌鸦。
乌鸦的眼睛漆黑脑袋动着,看着兰特帝斯的眼睛,张开它的尖喙凄厉的尖叫着。
兰特帝斯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间自己的大脑板块仿佛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般,大脑一阵撕裂痛苦。2
女神的氛围拿捏得也太到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