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除夕夜的烟火信号

### 第四章 除夕夜的烟火信号

黄子弘凡家的年夜饭桌上，气氛热烈得有些过分。

作为家里的独苗，黄子弘凡自然是全家关注的焦点。但今晚，这份关注分了一半给坐在他旁边的蒲熠星。黄妈妈热情得恨不得把蒲熠星当亲儿子养，一会儿夹鸡腿，一会儿塞红包，嘴里念叨着：“哎呀小蒲太瘦了，多吃点，跟子弘凡一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蒲熠星端着碗，保持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一边应对着黄爸关于“未来职业规划”的灵魂拷问，一边还要防备黄子弘凡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他的脚。

“妈，阿蒲是学霸，不是长颈鹿，不用长那么高。”黄子弘凡终于看不下去，挡开老妈又要夹过来的红烧肉，“他吃饱了，我们出去透透气。”

“去吧去吧，正好待会儿有烟花，带小蒲去天台看，视野好！”黄妈妈挥挥手，眼神里透着一股意味深长的笑意。

黄子弘凡如蒙大赦，拉着蒲熠星逃也似的离开了餐桌。

天台上寒风凛冽，却吹不散两人身上沾染的酒气和暖意。黄子弘凡刚才被老爸灌了两杯白酒，此刻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迷离，却亮得惊人。

“冷不冷？”黄子弘凡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一半，披在蒲熠星身上，整个人几乎是半挂在蒲熠星身上。

“还行。”蒲熠星拢了拢带着黄子弘凡体温的外套，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酒气的海盐味，“你喝多了？”

“没多，这点酒对我来说就是漱口水。”黄子弘凡嘴硬道，身体却诚实地靠在蒲熠星肩膀上，指着漆黑的夜空，“哎，阿蒲，你说这大过年的，怎么一朵烟花都没有？是不是被禁放了？”

“城市中心禁放，这是郊区，应该会有。”蒲熠星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黄子弘凡突然直起身子，神神秘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那正好，赶个倒计时。”

蒲熠星看着那个盒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是什么？”

“新年礼物。”黄子弘凡把盒子塞进蒲熠星手里，耳根在夜色中红得滴血，“本来想零点给的，但我怕到时候信号不好，你收不到我的‘心意’。”

蒲熠星拆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精致的银色袖扣，造型是一把微型的小提琴，琴弦上镶嵌着一颗极小的碎钻，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这是我找设计师定做的。”黄子弘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不爱戴首饰，但这个可以当袖扣，也可以当吊坠。背面刻了字。”

蒲熠星翻过袖扣，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P & H*。

“Pulaski and Huang?” 蒲熠星挑眉，故意逗他。

“蒲熠星和黄子弘凡！”黄子弘凡瞪了他一眼，随即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醉意和认真，“阿蒲，这是我第一次带人回家过年。我妈刚才给你塞红包的时候，我其实挺紧张的。我怕你觉得太吵，怕你觉得太麻烦……但我又特别想把你带回来。”

“我想让你参与我的人生，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

寒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蒲熠星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此刻却小心翼翼剖白心迹的少年，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准备已久的礼物——一个黑色的U盘。

“我也给你准备了。”蒲熠星把U盘挂在黄子弘凡的脖子上，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锁骨，“这里面没有病毒，只有一个程序。”

“什么程序？”

“一个只有你能解开的加密程序。”蒲熠星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海，“密码是你第一次在图书馆哼的那段旋律。解开之后，你会看到我这三年写的所有日记，还有……我对你的所有‘图谋不轨’。”

黄子弘凡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把抱住蒲熠星，用力得像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

“蒲熠星，你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蒲熠星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就在这时，第一束烟火划破长空。

“砰——”

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瞬间照亮了整个城市。紧接着，无数烟火接踵而至，红的、绿的、紫的，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两人笼罩其中。

“三、二、一！新年快乐！”

远处的人群在欢呼，近处的烟火在咆哮。

黄子弘凡松开蒲熠星，在漫天绚烂中，他捧起蒲熠星的脸，借着酒意，借着烟火声的掩护，试探着凑近。

“阿蒲，我可以……”

话音未落，蒲熠星已经主动吻了上来。

这是一个带着薄荷凉意和酒精热度的吻，生涩却热烈。烟火在他们头顶炸裂，光影在两人紧闭的眼睑上流转。

在这个喧嚣的除夕夜，他们交换了彼此最隐秘的心事，也确认了彼此唯一的归属。

良久，唇分。

黄子弘凡喘着气，额头抵着蒲熠星的额头，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傻子：“蒲熠星，这可是你主动的，以后概不退货。”

蒲熠星帮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嗯，终身保修。”

烟火散去，长夜未尽，但他们的黎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