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成绩出来前,寒假如期而至。城市落了今年第一场薄雪,天地蒙着一层淡淡的白,空气清冷却干净。张真源校外那间小公寓,成了他们整个假期的落脚点。屋子不大,却足够容纳两个人的欢喜。
宋亚轩大病初愈,不宜长时间在外吹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寓里。两人一早便商量着,要把这间小屋收拾得更舒服些。张真源搬来木梯擦拭窗户,宋亚轩蹲在地上整理纸箱,里面装着他们从书店淘来的书,还有几盆小小的绿植,是宋亚轩心心念念的薄荷。
窗沿擦干净,宋亚轩小心翼翼把薄荷盆栽摆上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嫩绿的叶片,清浅的香气漫开。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铺进来,落在地板上,积雪的反光让屋内亮堂堂的。

放这里好不好?

光照充足,薄荷长得快。
宋亚轩仰头看向梯子上的张真源。
张真源低头望他,目光落在少年白净的脸上,笑着应声
可以,就听你的。

小心点,别蹲太久,站起来慢些,别头晕。

收拾的间隙,他们一起组装简易书架。木板带着淡淡的原木气息,说明书摊在茶几上,两人头挨着头研究组装步骤。张真源力气大,负责拧紧螺丝,宋亚轩帮着对齐木板、递工具。指尖偶尔碰到一起,两人都会轻轻顿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继续手上的事,只是耳尖悄悄发烫。
忙活一上午,屋子焕然一新。书架稳稳立在墙边,书本一本本整齐码好,窗台的薄荷迎着光舒展枝叶。午后,两人窝在铺了毛毯的沙发上,盖同一条厚毯子。没有习题,没有背诵提纲,只有舒缓的轻音乐在房间轻轻流淌。
宋亚轩靠在张真源身侧,手里捧着一杯温热蜂蜜水,随意翻着一本散文书。看累了,他便微微侧过头,安静看身边的人。张真源正低头翻看一本课外读物,长睫投下浅浅阴影,神情安安静静。
宋亚轩看得有些出神,不知不觉,脑袋越靠越近。张真源察觉到身侧的动静,抬眼,一转头的瞬间,两人之间距离骤然缩短。
鼻尖先轻轻撞上,呼吸交缠在一起。宋亚轩来不及后撤,张真源也下意识顿住动作。下一瞬,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了一起。
只是极其短暂的触碰,像一片雪花轻轻落在唇上,浅淡,猝不及防。
时间仿佛静止一秒。宋亚轩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温热的触感停留在唇上,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手里的水杯轻轻晃了一下。张真源也怔住了,原本搭在沙发上的手猛地收紧,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两秒之后,宋亚轩猛地往后躲开,飞快转过头,脸颊瞬间烧起来,从下颌一直红到耳尖。他攥紧手里的杯子,视线慌乱地落在窗台的薄荷上,不敢再看旁边的人。心脏砰砰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腔。
张真源同样没好到哪里去,耳根通红,目光飘忽,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方才那一瞬间的触感清晰地留在感知里,他喉咙微微发紧,原本平稳的心跳乱了节拍。屋子里只剩下轻音乐的声音,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
过了许久,宋亚轩小声嗫嚅,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张真源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侧眼偷偷瞥了宋亚轩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是我转头太快了。

一句话说完,两人又陷入安静,谁都不好意思主动开口。沙发上的距离悄悄拉开一点,可那份悸动,稳稳落在心底,挥之不去。
宋亚轩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心底乱糟糟的,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他偷偷余光瞄张真源,看见对方耳尖依旧泛着红。
张真源深呼吸,努力平复心跳,轻声打破沉默
要不要……尝尝我下午煮的糖水?放了你喜欢的红枣。


好
宋亚轩轻轻点头,依旧不敢抬头看人。
张真源起身走向厨房,脚步都带着一点不自然。不多时端来两碗温热的红枣糖水,放在茶几上。两人捧着碗小口喝着,偶尔视线不小心相撞,又慌忙错开,双双红着脸低下头。
窗外薄雪静静覆在屋顶,屋内暖意融融。方才那个意外的吻,没有慌乱的逃避,没有尴尬的隔阂,只像一颗糖悄悄落进心底。他们都害羞,却并不抗拒。
喝完糖水,天色慢慢向晚。两人并肩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雪色的楼宇。宋亚轩悄悄往张真源身边靠近一点,胳膊轻轻挨着他的胳膊。
张真源感受到身边人的靠近,侧过头,眼底藏着温柔笑意,声音放得很轻
之后……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宋亚轩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冬日的小屋,藏着少年人猝然心动的秘密,温柔绵长。2
磕到了,好甜好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