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海棠巷中,呼吸缱绻纠缠未散。
萧玦指腹还抵在温穗泛红的下颌,眸底盛满未收的幽暗情欲,字字偏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逼得她泪眼婆娑、退无可退。
温穗心口乱得快要炸开,整张脸滚烫滚烫,只能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眉眼,连细碎的哽咽都不敢溢出分毫。
就在这暧昧浓得化不开、两人咫尺相缠的瞬间——
巷口忽然传来萧灵姝清脆灵动的喊声,伴着轻快逼近的脚步声:
“穗穗!你在哪儿呀?我找你半天啦!”
公主的声音猝然穿透花巷!
温穗浑身汗毛瞬间竖起,魂飞魄散,整个人猛地一僵。
完了!
若是被公主撞见这副亲昵纠缠的模样,她百口莫辩!
私缠摄政王,逾矩宫规,祸及裴府,她会死无葬身之地!
极致的恐慌瞬间压过所有羞赧,她瞳孔骤缩,慌忙抬手想要推开身前的男人,身子急得往后退。
萧玦反应极快,常年身居高位、惯于藏锋敛迹,转瞬便褪去眼底所有沉沦欲念。
方才的偏执、蛊惑、滚烫暧昧,尽数冰封。
不过半息,他已然恢复成那个清冷淡漠、端庄持重、不染半分风月的摄政王模样。
他顺势松开扣着她下颌的手,身形微微后撤半步,姿态端方矜贵,一如寻常偶遇臣府女眷的疏离模样,无半分破绽。
可外人看不见的角度里,他垂在身侧的修长指尖,骤然一卷。
精准勾住了温穗慌乱后退、垂落身侧的纤细小指。
轻轻一勾,一缠,牢牢扣住。
不用力、不张扬、无声无息,藏在宽大袖摆与两人身侧阴影里,是绝对无人能窥探的隐秘触碰。
人前,君臣疏离,端正守礼。
人后,暗地勾缠,肆意撩拨。
极致反差,惊险拉扯。
温穗脚步猛地顿住,浑身发麻。
那指尖微凉的触感缠上她的一瞬,昨夜所有缠绵热度瞬间反扑,顺着指尖窜遍四肢百骸。
她惊恐地抬眸看向萧玦,眼底满是哀求慌乱,小嘴微张,却半点不敢出声。
他怎么敢!
公主就在巷口,随时会现身,他竟然还敢偷偷逗弄她!
萧玦面色平静无波,眉眼清冷端正,仿佛身侧的少女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可藏在暗处的指尖,却极轻地摩挲着她的指腹,带着戏谑的慵懒,慢条斯理地撩拨她紧绷的神经。
似安抚,似掌控,更似肆无忌惮的调戏。
他甚至淡淡垂眸,唇角噙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浅淡笑意,用眼神无声逼她——不许躲,不许挣,不许露半点异样。
片刻间,萧灵姝提着裙摆,兴冲冲转过花巷拐角,一眼看见两人,立刻笑盈盈跑了过来。
“原来皇兄在这里!难怪我找不见穗穗,原来是被皇兄撞见啦!”
萧灵姝毫无察觉任何异样,看看身姿端肃的亲兄,又看看静静立在一旁的温穗,只当是寻常宫中路遇。
她压根不会怀疑,自己清冷寡欲、从不近女色的皇叔,会私下纠缠一个将军府侍妾。
萧玦抬眸,语气平和温润,是对待妹妹独有的温和声调,滴水不漏:“方才议事归来,途经此处,偶遇温氏姑娘。”
简简单单一句偶遇,坦荡自然,无人能疑。
温穗全程垂着头,脊背绷得笔直,大气不敢喘一口。
那根被他勾住的小指,僵硬颤抖,连指尖都泛着薄红。
她拼命克制浑身的慌乱,逼着自己面色平静,乖乖福身行礼,声音稳得极其勉强:“妾身参见长公主,参见摄政王殿下。”
低垂的眉眼遮住了眼底的惊涛骇浪,遮住了快要溢出的羞怯与惶恐。
萧灵姝摆摆手,毫不在意:“不用多礼不用多礼!穗穗,我刚得了新的蜜渍青梅,特意来找你一起吃,快走快走!”
她说着便要上前拉温穗的手。
可就在萧灵姝脚步前移的瞬间,萧玦藏在暗处的指尖,忽然轻轻用力一勾。
极轻的力道,却带着清晰的占有与戏谑,故意轻轻扯了扯她的小指。
像是在临别偷闹,像是在无声宣示主权。
温穗身子微不可察地一晃,险些站不稳,心口颤得险些窒息。
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压抑住所有异动,不敢抬头,不敢对视,不敢让天真的公主看出半分端倪。
人前坦荡规矩,人后暗渡风月。
他就是这般恶劣。
明明随时会被撞破,却偏要在惊险缝隙里,逗弄她、拿捏她、招惹她,看她惊慌隐忍、手足无措的模样。
萧玦看着她强装镇定、耳根通红的隐忍模样,眸底暗色暗流翻涌,面上却依旧淡漠从容,淡淡开口嘱咐萧灵姝:“天色正好,你们去玩吧,仔细脚下,莫要贪玩摔了。”
“知道啦皇兄!”
萧灵姝乐呵呵应着,终于牵住了温穗的手腕,拉着她转身往安乐轩的方向走。
直到两人身影走出数步,彻底背对萧玦,走出他的视线范围之前。
那藏在阴影里的指尖,才终于缓缓松开她的小指。
轻轻滑落,余温不散。
温穗跟着萧灵姝往前走,脚步虚浮,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惊险又暧昧的拉扯里,久久回不过神。
身后的海棠花巷,风落繁花。
萧玦立在原地,望着那道被公主牵走的素色身影,清冷端正的面具缓缓卸下,眼底漫起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与偏执。
偶遇是假。
堵她是真。
疏离是演。
暗撩是情。
他要的从来不是明目张胆的纠缠,
是这般人前规矩稳妥,人后风月私藏的独独属于他的隐秘羁绊。
温穗。
你躲不掉的。
哪怕有人在侧,哪怕天地皆知,我也自有办法,偷偷困住你。1
劳斯的文笔真绝——情绪拿捏得太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