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微亮,细碎的晨光透过窗纱洒进卧室,落在地板上,添了几分暖意。
沈悠悠在床上辗转半宿,早早便醒了,心头始终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焦灼。
她坐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反复翻看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消息。
仔细回想了好几次,她好像没惹过他半,想不通那人为何迟迟不接电话。
可越想越慌,心底的不安肆意蔓延。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若是他真的出事,会不会间接影响到她的结局?
今天已经十月六号,思虑再三,打算明天便动身返回江市。
沈悠悠起身下床,开始默默收拾行李。叠放换季衣物、整理随身物件,动作仓促却杂乱,没了往日的从容,满是心绪不宁的慌乱。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沈母端着一个精致的周大福丝绒首饰盒走了进来,温柔的目光落在女儿忙碌的身影上。
“闺女,要走了?”
沈悠悠闻声回头,立刻压下满心的烦乱,扬起一抹轻快的笑意
“嘿嘿,回来歇好几天了,再过两天就要上班,该回去备着了。”
沈母笑着走近,眼底藏着满满的疼爱,轻轻打开手中的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精致的金手链,细巧的金链交织着细碎的转运珠,纹路温柔雅致,光泽温润亮眼,不张扬却格外耐看。
“妈妈攒了点钱,给你买了条手链,看看喜不喜欢?”
看着那条崭新精致的手链,再望着母亲鬓边隐约的碎白发丝,沈悠悠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又暖又涩。
“妈,你攒点钱不容易,留着自己花就好,以后别再给我买这些了,我平时也不爱戴这些首饰。”
她轻声劝道,语气里满是愧疚。
“傻孩子。”
沈母笑着嗔怪,伸手拉起她的手腕,指尖温柔细腻
“你从小就喜欢这些小玩意儿,是爸妈没本事,让你羡慕别人。现在日子宽裕些了,自然要买给你。”
说着,沈母小心翼翼地将手链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轻轻抚平链身,细细端详片刻,眼底满是满意
“真漂亮,我们悠悠人好看,手也好看,戴什么都合适。”
微凉的金饰贴着肌肤,暖意却顺着腕间蔓延到心底。
沈悠悠望着母亲温柔的眉眼,百感交集,满心的感动与愧疚交织在一起,猛地俯身抱住了沈母。
“谢谢妈妈。”闷闷的嗓音带着一丝哽咽。
“谢什么,傻姑娘。”
沈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
沈悠悠迅速抬手擦干眼角的湿意,扬起笑脸:“妈,等过年放假,我好好陪陪你和爸。”
“好,妈等着。你在江市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着。”
沈母温柔叮嘱,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你之前说和同学合租的房子,她也回家了吗?”
沈悠悠身形微僵,转瞬便从容答道
“嗯嗯,她也回老家过节了,不在市里。”
沈母点点头,沉默两秒,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对了,之前那个徐彻……”
这话一出,沈悠悠立刻抬手轻轻捂住母亲的嘴,带着几分撒娇的慌乱
“妈!我早就放下了,真的不喜欢他了,你别再提啦。”
见她态度坦然,沈母彻底放下心来,笑着点头
“那就好,妈相信你。以后遇到合适的,就带回来让爸妈看看。”
沈悠悠只能陪着笑,连忙转移话题
“哎呀妈,我知道啦!快来帮我收拾收拾东西,我好多东西还没整理好呢。”
沈母无奈失笑,深知女儿一谈及感情就爱打马虎眼,也不再多问,俯身帮她整理衣物、打包零食。
与此同时,浔城。
静谧的房间里,贺念辞靠在窗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沉郁。
手机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沉寂,他下意识以为是沈悠悠打来的,眼底微动,抬手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钱总监的名字。
眸底的郁闷转瞬褪去,他压下心底的失落,淡淡接通电话。
“小贺,国庆在家休息呢吧?”
钱总监的语气格外随和。
“嗯,总监有事?”贺念辞声线平静。
“是这样,公司新下来一个工程项目,我需要带小组驻场监工。可我现在带着老婆孩子在三亚度假,暂时赶不回去。你离工地近,能不能帮我临时盯几天?等我回去,给你结两倍工资。”
贺念辞没有丝毫犹豫,应声应下
“好的,我明天就回江市,您把项目资料发我即可,我会妥善跟进。”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靠谱!”
钱总监满是赞许
“我已经在工作群发了通知,团队的人都会配合你的工作,辛苦你了。”
“应该的。”贺念辞淡淡应声,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起身整理行李,没有多余物件,只极简地收拾了几件当季换洗衣物,连同笔记本电脑一同放进黑色皮箱里。
收拾妥当后,他拿起一旁提前备好的牛皮纸信封,静静走到客厅。
许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目光柔和闲适。见他走来,转头看向他。
贺念辞在老人身侧落座,将装着工资的信封递了过去,语气温和恭敬
“爸,这是我这几个月的工资,您收下。”
许父看着厚实的信封,连忙摆手推辞:
“小辞,你在外工作辛苦,赚钱不容易,这钱我们不能要,我和你妈手里不缺钱花。”
贺念辞眸色温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
“嫌少吗?”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许父无奈又心疼。
“那就收下。”
贺念辞轻轻将信封放在茶几上
“您和妈买点新衣服、爱吃的东西。我明天就要回江市工作了,没时间在家多待。”
许父眼底满是不舍
“不多留两天?好不容易放假回来一趟。”
“公司事务紧急,没办法。”
贺念辞轻声道
“等过年,我再回来好好陪你们。”
角落里,许晚晚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她鼻尖发酸,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默默浸湿了衣角,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2
真的好戳人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