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这是的遗憾支线,正文两人已经好好在一起了,这只是一场没能和解的噩梦)
冷战的第七天。
别墅安静得像一座空宅。
陈浚铭没有再尝试解释,也没有再掉眼泪。所有的委屈一次次被漠视之后,他心底那团热烈的光,慢慢暗下去了。
依旧同屋,依旧陌路。
早上陈奕恒起床,看见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陈浚铭安静坐在对面,小口吃着,全程不抬眼,不说话。
从前吃饭时会递过来的溏心蛋,现在安安静静放在他自己盘子里。
陈奕恒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开口,想放下心墙,想和他说一句对不起。可心底那道死结还死死卡在那里,陈思罕那句牵挂、彻夜的陪伴,一遍遍在脑海盘旋。
他还是没有开口。
陈浚铭吃完,默默收拾碗筷,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收拾完毕,他上楼,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轮子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陈奕恒听见声音,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楼梯口。看见少年拎着箱子站在台阶下方,一身简单的外套,脸色苍白平静,没有哭。
“你要去哪?”陈奕恒声音发紧。
陈浚铭抬眼看向他,眼底干干净净,没有怨恨,也没有爱意,只剩下一片淡淡的疲惫。
“搬去博文家住一段时间。”少年轻声说,“我想,我们需要更长的时间冷静。”
更长的冷静。
陈奕恒心口猛地一沉,恐慌瞬间席卷全身。他原本以为,只是短暂的冷战,等情绪平复,一切都会回到原样。他从来没有想过,陈浚铭会选择搬出去。
“一定要走吗?”陈奕恒的声音微微发颤。
陈浚铭轻轻点头:“一直待在同一个房子里,我们只会不断互相刺痛。我累了,奕恒。每次我拿出真心和你解释,你都会用你的猜忌来否定我。”
“我没有不爱你。”陈奕恒下意识开口,往前迈出一步,想要伸手拉住他。
陈浚铭轻轻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这个躲闪的动作,狠狠扎进陈奕恒心上。
“爱不该是这样的。”陈浚铭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爱不是反复的怀疑,不是一次次的冷战,不是我说再多,你都认定我心里留着别人。”
“我和思罕真的只是发小,这件事,我解释无数遍了。如果你始终无法相信我,那我们之间,好像没有继续的办法。”
“我可以改,我可以试着不去多想。”陈奕恒急着辩解,眼底翻涌着慌乱,“浚铭,不要走好不好,我们再试一试。”
“我们试过了。”陈浚铭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每一次争执,每一次冷战,伤口都会多一道。反复受伤之后,真心会慢慢磨没的。”
他抬起手,把挂在玄关柜子上那枚两人一起挑选的情侣吊坠放在木桌上。金属吊坠轻轻碰撞桌面,发出一声细微冰冷的声响。
“这个,还给你。”
陈奕恒看着那枚吊坠,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上气。他死死盯着少年,喉咙发涩:“浚铭,不要这样。”
“我只是,不想再互相折磨了。”陈浚铭拉起行李箱拉杆,侧过身,准备走向大门,“照顾好自己。”
“你就这么轻易放下我们所有的一切吗?”陈奕恒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那些朝夕相伴的日子,你都可以不在乎?”
陈浚铭脚步顿住,肩膀微微颤抖。沉默几秒,他没有回头。
“我没有不在乎。正是因为在乎,才不想让我们的爱,最后只剩下猜忌和争吵。”
大门被推开,冷风灌进屋内。少年拎着箱子,一步步走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两个世界。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陈奕恒一个人。
空荡荡的客厅,没有少年的身影,没有他的笑声,没有从前温热的烟火气。桌上那枚吊坠静静躺着,刺眼无比。
他跌坐在沙发上,久久不动。脑海里不断回放他们从前甜蜜的片段,回放聚餐时少年的笑容,回放争执时少年滚落的眼泪。
他以为自己守住了底线,守住了不被伤害的防备。
到头来,是他亲手,把自己捧在手心的月光,推开,送走。
后来很多天。
陈奕恒无数次点开聊天框,输入一大段文字,又全部删掉。他想打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没有勇气按下。
他去找左奇函。
左奇函看着他憔悴的模样,淡淡开口:“当初所有人都劝你不要钻牛角尖,你不肯听。你执着于自己猜想出来的误会,不肯相信浚铭。现在,他走了。”
“我以为等一段时间,误会会解开,他会回来。”陈奕恒声音沙哑。
“人心耗光了,就不会回头了。”
再后来,陈奕恒偶然看见聂玮辰发来的消息截图,完整看懂了陈思罕那句话只是出于对弟弟的惦念,看懂了那晚所有事情的全貌。
所有误会,全部解开。
可一切都晚了。
他终于明白,从头到尾,只是一场荒唐的自我内耗,是他的偏执毁掉了一切。
陈奕恒独自回到半山别墅。房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处处都留着陈浚铭的痕迹。少年用过的杯子,放在床头的玩偶,厨房门口那只小小的凳子。
每一处角落,都在提醒他,曾经这里有他的月亮。
夜里,他躺在宽大的床上,身边空空荡荡。他习惯性伸手一揽,怀里只有一片冰凉空气。
他低声唤:“浚铭。”
没有人回应。
窗外月色依旧皎洁,只是再也不会落进他的怀中。
他守住了防备,却永远失去了他的月光。
(番外完)2
不够看,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