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副总管真是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久。”
她运转起刚刚融合的天级功法《九幽魅心诀》。
暗金色的魅心真气顺着她的指尖,无声无息地蔓延到肖紫衿的剑刃上,随后沿着剑身飞速侵入他的虎口。
肖紫衿只觉得一股奇异的暖流涌入体内。
这股暖流并没有造成任何破坏,反而精准地游走向他的心脉,如同最上瘾的毒药,开始无休止地放大他内心深处那些被礼教和道德死死压抑的阴暗面。
“李相夷有什么好呢。”角丽谯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带着无法抗拒的蛊惑魔力。
“他高高在上,享受着全天下的赞誉。而你,肖紫衿,明明出身名门,武功卓绝,却只能永远做他身边的一个影子。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生死荣辱。你甘心吗。”
“我不甘心……我凭什么要永远屈居他之下。”
肖紫衿的双眼开始泛起一种不正常的猩红,心底那个名叫嫉妒的恶魔被彻底释放。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看向角丽谯的眼神中,除了恐惧,更多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与屈服。
“叮。检测到重要配角肖紫衿心理防线全面崩溃,嫉妒值与臣服值飙升,情绪值增加一千五百点。”
系统的提示音让角丽谯嘴角的笑意更浓。
她指尖微动,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幽蓝的“噬魂蛊”顺着她的指腹滑落,精准地落入案几上那杯冰冷的浓茶之中。
蛊虫入水即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喝了它。”角丽谯端起那杯茶,递到肖紫衿唇边。
“喝了它,我就可以帮你把钥匙丢失的罪名彻底抹去。
不仅如此,我还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权力、地位、甚至是……李相夷所拥有的一切。”
在这等极致的魅惑与蛊惑之下,肖紫衿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他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将那杯掺了噬魂蛊的毒茶一饮而尽。
茶水下肚的瞬间,噬魂蛊直接蛰伏于他的心脉深处。
一种灵魂被某种绝对力量掌控的战栗感传遍全身。
肖紫衿猛地清醒过来,当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时,一切都已来不及。
他噗通一声跪在角丽谯脚下,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眼前这个女人一个念头,自己就会在万虫噬心之痛中爆体而亡。
“主人……”肖紫衿低下了那颗曾经骄傲的头颅,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臣服。
角丽谯满意地看着脚下的提线木偶。
“明日一早,你便去向李相夷禀报,就说你在后山巡查时,发现了万圣道妖孽留下的追踪暗号,明白吗?”
“属下遵命。”
角丽谯的身影如同来时一般,化作一道虚无的残影,消散在房间内。
只留下那股奇异的甜香,以及彻底沦为奴仆的肖紫衿,在黑暗中独自战栗。
与此同时,百川院寒水玄铁牢。
夜色深沉,寒潭水面上泛着刺骨的白霜。
李相夷一袭白衣,负手立于水牢的青石台阶上。。
前方,云彼丘依旧被死死钉在铜柱上。
经过石水白日里那一轮残酷的刑讯,他此刻已经气若游丝,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那些用来搜魂刮骨的刑具,硬生生将一个温润如玉的书生折磨成了不似人形的恶鬼。
听到脚步声,云彼丘艰难地抬起眼皮。
当看清来人是李相夷时,他浑浊的眼底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光彩。
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起来,带动着琵琶骨上的千年玄铁锁链发出哗啦啦的惨烈声响。
“门……门主……”他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
李相夷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把酒言欢的兄弟,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为万载玄冰。
“彼丘,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几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比任何凌厉的剑招都要伤人。
李相夷没有再多问一句。
他知道,面对一个死心塌地为敌对势力卖命的死士,任何拷问都已失去了意义。
那份羊皮密卷上的印记做不了假,那股万圣道独有的药物气息做不了假。
他缓缓转过身,白色的衣角在阴冷的风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度。
“你既然如此忠诚于你的新主子,那便在这寒水牢中,好好反省你的罪孽吧。”
伴随着牢门的沉重关闭声,李相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在离开水牢的那一刻,这位名动天下的四顾门门主,仰起头看了一眼天际被乌云遮蔽的残月。
他握着少师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困在迷雾中的孤胆剑客,空有一身绝世武功,却连身边最亲近之人的背叛都无法提前察觉。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叮。检测到世界气运之子李相夷陷入深度自我怀疑与孤独悲怆之中,心境出现严重破绽。情绪值暴击,增加两千点。”
医护堂的厢房内。
已经重新躺回床榻上、伪装成安睡模样的角丽谯,听到脑海中传来的这道天籁之音,不禁有些得意。1
还想再看后续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