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莲花图腾散发的阴寒气息,仿佛要将这方天地彻底冻结。
演武场上数百名武林豪强,此刻竟无一人敢大声喘息。
短暂的死寂过后,崆峒派残存的几名长老看着地上化作枯骨的玄机子,吓得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
万圣道!!
这三个字如同带有某种可怕的魔力,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面如土色。
百年前那场席卷整个江湖的血雨腥风,全都是拜这个隐秘而恐怖的势力所赐。
如今,这尊潜伏在黑暗深渊中的庞然大物,竟然无声无息地渗透了各大派,甚至连崆峒大长老都成了他们随意丢弃的弃子。
李相夷静静地矗立在原地,一袭白衣猎猎作响。
“查。”
李相夷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绝代霸气。
云彼丘神色肃然,立刻领命。
他明白门主的意思,今日在场的各大派,谁也洗不清嫌疑。
百川院的刑探将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这几百号人查个底朝天。
“李相夷,看来你现在有很多麻烦要处理。”
一道冷笑声打破了李相夷的剑意压制。
笛飞声随手将那柄散发着滔天血气的长刀插在身旁的地面上。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扫过台下那些瑟瑟发抖的武林群雄,眼神中满是厌恶。
“我笛飞声只杀处于巅峰的盖世强者。现在的你,心境已乱,被这些见不得光的藏头老鼠牵绊住了手脚。若是此刻与你交手,就算斩下你的头颅,也毫无意趣。”
笛飞声猛地拔出长刀,转身大步向着演武场外走去。
沿途的武林高手们如同遇见了瘟神,连滚带爬地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我会去东海之滨等你。在这之前,赶紧把你家里的这些脏东西清理干净。若是你死在那些老鼠手里,我会亲手屠尽整个万圣道来给你陪葬!”
笛飞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百川院的尽头,但那股狂放不羁的霸道音浪,却依然在众人耳畔轰隆作响。
李相夷看着笛飞声离去的方向没有阻拦。
他很清楚,这是独属于强者之间的傲骨。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揪出万圣道那只隐藏在重重迷雾后的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鼓掌声在人群中响起。
角丽谯拍着那双晶莹如玉的手掌,笑得花枝乱颤。
“精彩,真是精彩。堂堂正道魁首,被人偷了绝学不说,还被魔道尊主狠狠嘲笑了一番。各位名门正派的大侠们,你们现在的脸色,简直比那地上死去的玄机子还要难看百倍呢。”
普渡寺方丈强忍着胸口气血的翻涌,怒视着这个口无遮拦的妖女,却半个字也不敢反驳。
刚才角丽谯徒手捏碎七星宝剑、一掌废掉飞云子的恐怖画面,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妖女的肉身之力,简直骇人听闻。
【叮!检测到群体性极度忌惮与恐惧。情绪值暴涨一千五百点。当前结余五千八百点。】
脑海中不断跳跃的数字,让角丽谯的心情大好。
她走到李相夷身侧三丈之处,停下了脚步。
她很清楚李相夷的危险程度,哪怕自己现在肉身无敌,在没有摸清对方剑道底线之前,也绝不能靠得太近。
李相夷终于转过头,那双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眸子,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落在了角丽谯的身上。
没有轻视,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理智的审视。
“你究竟是谁。”李相夷的声音很冷,仿佛能冻结虚空。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女子,能够拥有那等恐怖肉身。
角丽谯迎着那道凌厉目光,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故意挺直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眉梢眼角尽是妖冶众生的风情。
“门主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我是谁,百川院的卷宗上难道没有写得清清楚楚吗?我只是一个差点被你们当成诱饵牺牲掉的可怜女子罢了。
怎么,门主现在发现我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反倒开始害怕了?”
李相夷没有再追问。
轰。
一道凝如实质的纯白剑气瞬间洞穿了角丽谯脚下半寸处的地面,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指孔。
“无论你带着什么目的潜入百川院,只要你敢阻碍我查探万圣道,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留下这句冷酷到底的警告,李相夷收起少师剑,化作一道白虹,瞬间消失在白玉台上。
角丽谯看着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指孔,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眼底却翻涌起狂热的战意。4
书荒可冲,看着很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