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梧桐叶被秋风卷着,飘落在教学楼走廊的栏杆上。雨后潮湿的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学生会办公室里哗啦一声,几百张报名表被吹得散了一地。

(长长叹了一口气,肩膀垮下来,弯腰去捡散落的纸张,指尖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小声自语) 唉……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刮风,怎么这么多事啊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左奇函停在门口,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没说话,蹲下来,一张一张捡纸。

(抬头,看见蹲在地上的人,有点意外,立刻扬起习惯性的温和笑意) 啊,谢谢你啊,麻烦你了。

(把一摞理整齐的报名表放到桌上,声音压得偏低,视线落在他泛着淡红的眼尾) 没事。你每天都要忙到这么晚?

(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可不是嘛,学生会大大小小一堆事全都堆过来了。有时候真的好想直接撂挑子不干,可我是会长,总不能甩手走人

(定定看着他,语气很轻,却很认真) 累了就别硬撑。没有人规定你一定要把每件事都做到完美无缺

(愣住,眨了眨眼,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茫然)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只叫我坚持,叫我要优秀。

几天后,长长的走廊。杨博文抱着高高的一摞文件,纸边勒得指腹发红。左奇函快步走过来,伸手分走大半。

哎不用,我自己可以拿的。

(抱紧文件,脚步放慢,刻意迁就他的速度,淡淡的) 别争。你的手都勒红了。

又一个加班的傍晚。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左奇函坐在角落,书页停在同一页,视线一直落在伏案的杨博文身上。后来他悄悄出去,绕远路跑到校外便利店,买了一瓶温好的无糖乌龙茶,轻轻放在桌边。

(忙完抬起头,指尖碰到温热的瓶身,看向角落里的人) 你怎么给我买这个?

(侧过脸,耳尖悄悄泛红,故作随意) 上次听见你说甜饮料喝着腻,顺路买的。

课间,一群同学围着杨博文问社团的事情。走廊另一边,左奇函靠着墙,眉头紧紧皱着,一言不发。人群散开,他才走过去。

(闷闷的) 聊了那么久。

(忍不住笑) 都是工作上的事呀,没办法的。

我知道是正事。(垂着眼,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可看见那么多人围着你,我心里堵得慌。

(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皱起的眉心) 小气鬼。

周五放学,校园里人差不多走光了。梧桐大道安静下来,落叶被晚风刮得沙沙响。两个人并排慢慢走着,一路沉默。左奇函的指尖微微发抖,鼓起勇气,轻轻碰了一下杨博文的手背。

杨博文。

嗯?

(声音有点发颤,滚烫又忐忑) 我不想只做你的同学。

杨博文,我喜欢你。 不是同学之间的那种,是想一直陪着你、帮你扛、看你笑的那种。 我知道现在不能光明正大,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想只做你的同学。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猛地转头,撞进他的眼睛,心跳一下子乱了,安静几秒,轻轻点头)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一直有留意你。 看见你默默帮我搬文件,绕远路给我带喝的,安安静静在一旁陪着我的时候,我心里早就不一样了。 我明明一直逼着自己做一个滴水不漏的学生会会长,可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露出疲惫。 我也知道前路很难,说不定会有很多阻碍,可我不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左奇函,我愿意。我也喜欢你。

我好像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也是。

可是现在我们不能光明正大,我心里很不甘心。

我们再等等好不好,以后总有一天,我们不用躲躲藏藏。

我无比盼望那一天快点到来。

第2天

刚刚课间看见好多人围着你,我站在走廊看了很久。

哎呦,我们的奇奇又吃醋啦,都是工作而已,我保证,我会离他们远一点的

我明白是正事,但我控制不住会难受。

那我下次尽量快点结束,多留出时间陪你。

嗯,好吧

午休,学生会办公室空无一人。左奇函走到杨博文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就抱一小会儿,不会有人过来的。

(身体僵了一瞬,慢慢放松下来,声音带着一点不安) 奇函……我们这样,万一被别人发现怎么办?

(手臂收得更紧,声音低沉) 我不怕被别人看见。我最怕的,是我们被迫分开。

走廊隐约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分开,装作普通同学。等人声走远,左奇函不动声色往杨博文那边挪了半步。

(耳尖通红,眼神飘向别处,小声) 吓死我了。

(也有点慌,却还是往他那边靠了靠) ……想一直牵着。

(低头,轻声叹气) 有时候真的好累,所有人都要我做无懈可击的学生会会长,只有在你这儿,我才能不用绷着。好多家里的、家族里的事,压得我喘不过气。

以后不用一个人扛。有我在。

(抬眼看他,眼底有少年人独有的热烈憧憬) 只要我们一直坚定,是不是什么风浪都能扛过去?

(望着漫天飘落的梧桐叶,轻轻应道) 嗯。
好可爱,好期待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