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训练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队友们全部结伴离开,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陈奕恒和陈浚铭两人。
刚才紧绷克制的伪装彻底卸下。
陈奕恒轻轻抱着怀里的人,掌心温柔顺着少年单薄的后背轻轻安抚。
陈浚铭埋在他肩头,眼眶还是红红的,刚落过泪的睫毛湿漉漉的,声音软软闷闷的。
“你以后,再也不许说那种话骗我了。”
陈奕恒心口发软,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发顶,嗓音沙哑又温柔。
“再也不会了。”
“所有的冷淡、疏远、狠话,全是骗你的。我的喜欢,从来没有一时一刻动摇过。”
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落进来,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天在所有人面前刻意拉开的半米距离,此刻全部作废。
陈奕恒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擦去他残留的泪痕。
“白天训练,我必须保持距离,委屈你了。”
陈浚铭摇摇头,伸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角,小声说。
“我懂,就是……很难熬。”
明明就在同一个房间,明明两两相望,却要装作毫无关系。
不能对视太久,不能并肩走路,不能递水,不能关心。
全世界最煎熬的暗恋,是明明在一起,却只能偷偷爱。
陈奕恒抬手,温柔捏住他的手腕,将人再次轻轻带进怀里。
“等舞台结束,等一切稳定。”
“我再也不躲你。”
两人安安静静依偎了很久,难得独享一份黄昏的温柔。
之后,他们开始认真磨合双人舞台动作。
没有旁人束缚,陈奕恒的眼神再也不用克制。
每一次对视,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每一次牵手,指尖都会悄悄摩挲、眷恋不舍。
每一次近身动作,气息缠绕在一起,暧昧无声发酵。
陈浚铭渐渐放松下来,眼底重新漾开笑意。
陈奕恒看着他笑,心底所有压抑的沉重,瞬间被治愈大半。
天色渐渐擦黑。
远处走廊传来轻微脚步声,是队友回来拿东西的动静。
陈奕恒瞬间松开手,立刻后退半步,恢复成清冷疏离的师兄模样。
陈浚铭也迅速收敛情绪,低头整理舞蹈服,装作认真收拾道具。
张桂源和张函瑞推门进来,看着两人瞬间切换的状态,无奈又好笑地对视一眼。
张桂源憋着笑开口。
“我俩回来拿个水杯,不打扰你们。”
张函瑞温柔补了一句。
“你们慢慢练,我们拿完就走,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左奇函和杨博文跟在后面,也轻轻点头。
杨博文软声说。
“放心,我们会帮你们打掩护的。”
四个人快速拿完东西,悄无声息离开,顺手帮他们带上了门。
训练室再次恢复安静。
陈奕恒看着门口,无奈轻笑一声,转头重新看向陈浚铭。
“你看,所有人都在帮我们。”
陈浚铭抬头望他,眉眼弯弯。
“嗯,幸好有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形成了默契的双向隐秘温柔。
白天公开场合:
礼貌、疏离、规矩、绝对保持队员距离。
傍晚独处排练:
温柔、宠溺、偏爱、肆无忌惮心动。
陈奕恒会偷偷给他带温热的牛奶,会趁没人的时候帮他揉酸痛的腰,会记住他所有的小习惯。
陈浚铭会在无人角落悄悄牵他的手,会靠在他肩头偷懒,会小声跟他碎碎念训练的疲惫。
副CP几人全程默契助攻。
有人帮忙望风,有人帮忙打掩护,有人故意拖延老师巡查时间。
张桂源常常感慨。
“谈个恋爱跟地下党接头一样,太不容易了。”
张函瑞温柔浅笑。
“越是小心翼翼,越是真心。”
左奇函揽着杨博文,轻声感慨。
“熬过这段不能光明正大的日子,以后他们一定会很甜。”
杨博文轻轻点头。
“希望他们能顺利撑到舞台结束。”
晚风温柔,黄昏常驻。
他们的爱,藏在每一个无人知晓的傍晚,
藏在克制的目光里,藏在偷偷触碰的指尖里。
暂时安稳,暂时甜蜜。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份夹缝里的温柔,脆弱得一碰就碎。
真正的风雨,还在后面。
(第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