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王后骑着小马漫游在阔大的草地,欣赏着树上竞相开放的朵朵小花。
却不知道在外人眼里,她是比刚开的花还娇嫩,美艳。
那一头比阳光还要耀眼的金发短发晃得人眩晕,她本人不知道,只是任由风温柔地拂过每一根发丝,发丝又滑过莹白的小脸。
比周身的风景更突出。
身后静悄悄地跟着几个女仆,她们的职责是保护王后。
白雪便是瞧见这一幕,场面庄肃,面前一人着女式红色骑装,骑小马荡荡悠悠在晃。
她瞬间意识到,这便是她的新母后,被父王藏在幽林深处起来的人儿。
若非她有事找父王,断不会来到这座城堡里。
如今一看,她所谓的新母后看上去并不比她大多少。
白雪心里总觉得怪,特别是想到要叫这样大不了多少的人母后,心里怪异感更加。
白雪转身便想走,但是王后早已骑着小马晃到她跟前。
“你是谁?”娇滴滴的声音,像在撒娇,王后打量着对方,从衣着往上打量,在对方的脸停住了。
白雪鸡皮瞬间起满胳膊,耳朵发痒,立马停下了脚步。
也就是这短短一刻,王后猛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女就是白雪。
王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洁白光滑,再看看对方裸露在阳光下的皮肤,白的刺眼,却又在那似雪般的皮肤又缀着一抹艳红,勾得人视线不得不停留在她脸上。
王后心情复杂至极,眼前这人便是魔镜口中的白雪,世上最美的女人。
她想从白雪身上找到一处缺点,却发现根本找不出来。
无论是发丝还是体态,眼前的少女简直像是标准本身。
“母……王后可以叫我白雪。”白雪垂眸,恭敬开口。
果真是是她?王后呆住片刻,才反应过来,“……哦。”她干巴巴地唤了句白雪。
“那王后若没什么事,白雪就退下了。”白雪说完,也没管王后的反应,转身便带着侍从快步走远了。
“她怎么会来这里?”王后想不通,询问一旁的女仆。
在最跟前的女仆回答道:“公主是来找王的。”她早上便已收到消息了。
王后蹙起秀眉,陷入沉思。
……
回到寝殿,王后迫不及待遣散仆人,自己则坐在床边发呆。
魔镜说得不错,白雪人是生得漂亮极,连她自己都被那份容貌摄住了。
王后的手不由得揪紧被单,上齿咬着下唇,越来越用力,等松开后,唇瓣早已充血。
她眼神晦涩至极,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就阴沉下来。
不可以,她绝不允许那份容貌停留在世间。
王后伸手放在着自己的胸膛,心下有了决定。
次日清晨,卢纳德日常巡逻,却看到了反常的一幕,原本要睡到日照高头的人,却出现在微曦天幕下。
她就坐在亭廊边,盯着湖面,一边漫不经心掰着面包往下丢,像是有心事。
卢纳德走上前,单膝跪下问候。
“王后。”
听到声音,王后侧身去看来人,看到对方的脸后,只是觉得有些面熟。
“卢纳德!”王后将手上的面包递给旁边的女仆,好奇打量着对方。
“你怎么在这?”
卢纳德微不可见勾了下唇,“属下在日常巡逻。”
“那王后……,为何一大早就出来赏湖?”纠结片刻,卢纳德还是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雾气,落在皮肤上还会忍不住颤抖。
王后其实是硬逼着让自己早起的,这会困意也没有完全消去,她拿过手帕抵在唇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睡不着啊。”
碧绿的双眸挤出一点泪意,明显还是困到极致的模样。
随后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起来。
卢纳德才站起来,微微抬眸,视线不经意扫过王后的脸后顿了顿。
竟比书上的精怪还惹人注目,卢纳德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书,里边是这样描述精怪的。
精怪生长在幽林深处,不见天日,皮肤似雪,生来便有摄人心魄的能力,尤其是眼睛,凡是与其对视上的人,便会成为行尸走肉的躯壳。
精怪是可怕的存在,人人避之不及,生怕惹上祸端。
卢纳德低着头,视线落在一只搭在栏杆的嫩白手上,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身躯娇小的缘故,那一双手也小的不成样子。
心里隐晦地想,如果王后真是精怪,如果对方愿意来摄他心魄,他肯定会主动献身,甘愿沦为对方的玩物。
“你在想什么?”
卢纳德才惊醒过来,没在多想,老实开口道:“天凉,王后身子虚弱,不应该来这,若要赏湖,大可中午再来。”
他刚说完,对方立马打了个喷嚏。
洁西随即又拿出一件披风,披在王后身上。
“王后,卢统领说得不错,先回去吧。”洁西也劝道。
她也不知道王后为何要一大早来赏湖,且不说清晨凉意浓,就那么雾蒙蒙的湖面,也赏不出什么美来啊。
但她还是拧不过心血来潮的王后,只得叫人多拿几件披风,怕染上寒气。
王后心里有事,即使困意加身,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一闭眼便是白雪的脸。
她原本想出来散心赏景的,奈何起得太早,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景色嘛,只能无聊喂鱼,看着小鱼们夺食。
“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再回去。”她无聊地想着。
她心里闷地很,但是在看到人高马大的卢纳德时,心里划过一个想法,很快,但还是惹得王后浑身一颤。
如果白雪不存在了,那该多好,这世上在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了。
那她便将是世上所有人艳羡的对象了。
单靠想着,王后的身体就已经兴奋得在发抖了,不过落在旁人眼里,那便是受凉了。
卢纳德下意识皱起眉,跟洁西对视一眼,眼里的意味不约而同。
洁西立马揽过王后的双肩,挽着人往回走了,王后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任由她带着自己走。
“走了,王后,我们中午再出来吧。”洁西带着王后走了。
卢纳德还在原地,待一群人走远后,才俯下身,靠近王后靠着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果然有阵阵浓郁香味,卢纳德不由得多吸几口。
好香。卢纳德眼神晦涩。
远处响起一阵有力统一的脚步声,卢纳德停下了这行为。
是副统领带着手下巡逻回来了,副统领在前方,满脸的认真。
卢纳德抱着手在亭廊下等他们过来。
一伙人也看到了他,大伙虽不明白大统领为何会在这,但还是走近,在统领面前站定。
副统领心直口快,顺嘴就问了出来,“老大,怎么会在这?”
卢纳德哪里说得出口自己刚才的行为,索性不会他,只是板着脸道:“都巡逻完了?”
副统领点头,接着卢纳德又道:“明天开始加大巡逻范围,城外城内分成两支。”他看向副统领,“明天你带人负责城外。”
副统领摸不着头脑,但大统领发话,他只能说好。
“解散!”
“是!”
等大统领走远,才有人开口,“你们不觉得今天卢统领好像心情很好吗?”
“靠,不还是那副面瘫样。”
“不不不,真的,我也是这么感觉,刚他要走的时候我看到他笑了。”虽然唇只上扬了一点。
“我去,真的假的?观察这么仔细,难不成你对他?”一士兵打趣开口。
“滚,老子是直的,而且我对统领是钦佩,钦佩!”
众人纷纷笑道,都在议论卢纳德。
副统领停住了脚步,示意他们住口,只不过他也好奇极了。
他也看到了,大统领确实笑了,不过一转即逝。
他抬头,太阳已经升起,曙光划破灰暗的天空,不出意外,是一个好天气。
如果运气好,可能能遇到那个人。
想到那个人,副统领心跳得快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
只是内心的焦躁惹得他两颊都通红起来。
“我去,头儿你脸怎么这么红?”一士兵不经意看到,意外极了。
副统领赶紧捂住脸,没有说话。
一位经验老道的开口,打趣道:“这一看就是思春了,只是不知是思谁啊?毕竟头儿也长大了呢。”
一帮人开始起哄。
副统领摸着脸上的炽热,不好意思极了,“滚啊,是太阳太大了!”
太,太阳?众人同时抬头望天,只看到山的那头悬挂着半边金轮,全部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