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光域  美强惨 

回忆录 第五十八章

碎镜之上,黑白相逢

第五十八章 闲庭嬉闹

山间小院的日子,依旧慢悠悠地淌着。

天刚蒙蒙亮,沈璃照旧拎起斧头进山砍柴。晨露打湿衣摆,挥斧的动作练得越来越顺手,扛着沉甸甸的柴捆来回奔波,回来就守在木墩边,一斧一斧把粗木劈成小块。哐哐的劈柴声,天天在院子里响个不停。

那枚他亲手打磨的木石挂坠,一直垂在闻殊衣襟侧边。木头被日复一日摩挲,越发温润油亮,三颗溪石随着闻殊走动轻轻晃悠,叮叮点点,算是这小院独一份的小物件。

闻殊大多时候都坐在廊下石桌,捧着那本翻旧的书卷静静读。阳光铺在纸页上,塘里的水叮咚流淌,猫蜷在脚边打盹,院子安安静静。

自打送完挂坠之后,沈璃放开了不少。

从前对着闻殊,他恭恭敬敬,听话守规矩,满心都是敬重感激。如今亲近了,就总爱凑上去搞点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分寸拿捏得刚刚好,不会冒犯,专等着看闻殊被打扰之后,那副无奈又没法真生气的样子。

他不会做出格的事,就专挑闻殊看书入神的时候搞小动作逗人。

这天午后,日头暖融融的,老槐树投下一大片斑驳树荫。

闻殊手肘撑着石桌,指尖按着泛黄书页,看得专注。四下只有塘水流动的轻响,风卷着草木淡淡的味道飘过来。

沈璃刚劈完大半堆木柴,额角挂着一层薄汗,手上沾着木屑。他把斧头往木墩上一放,没急着歇着,眼珠滴溜溜一转,目光落在廊下看书的闻殊身上,坏点子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放轻脚步,尽量压着脚步声,蹑手蹑脚绕到闻殊身后。

闻殊心思全在书上,压根没察觉身后多了个人。

沈璃悄悄伸出手指,飞快拨了一下闻殊衣襟边的木石挂坠。这挂坠是他亲手做的,轻重手感熟得不能再熟,指尖轻轻一挑,挂坠来回晃荡,三颗溪石撞在一起,叮叮地响。

一下,又一下。

叮叮,叮叮。

细碎的声响断断续续钻入耳膜,打断了闻殊看书的节奏。他眉头微微一皱,头也没回:“别闹。”

沈璃躲在背后,死死捂住嘴憋笑,半点没收手,又多拨了两下。挂坠晃得更凶,石子碰撞的脆响接连不断。

“长老,你这挂坠晃来晃去,还挺像个小铃铛。”沈璃拖着调子,语气里满是促狭。

闻殊终于放下书卷,缓缓转头看向身后少年。

沈璃见他回头,立马把手背到身后,装作没事人一样,眼神飘向鱼塘,一脸“我啥也没干”的无辜模样。可嘴角那藏不住的笑意,早就把他卖了。

闻殊看着他这睁眼装无辜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方才是谁在后面拨我的挂坠?”

“没有啊。”沈璃一本正经地扯谎,“应该是风吹的,你看院里风多大。”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扫过槐树叶沙沙响,这点小风,根本不可能把挂坠晃得这么厉害。

闻殊没当场戳穿他,抬了抬下巴:“过来。”

沈璃心里有点打鼓,又有点跃跃欲试,磨磨蹭蹭往前挪了两步。

刚站稳,闻殊指尖一弹,“咚”地轻敲在他额头。

沈璃下意识往后缩,抬手捂住额头,夸张地嘶了一声:“哎哟!长老怎么随便动手欺负人!”

“是你先捣乱。”闻殊收回手,重新拿起书卷,“安分点,不然今天剩下的劈柴量直接翻倍。”

沈璃脸色一垮,连忙摆手求饶:“别别别!我安分,我绝对安分!”

嘴上说得好听,可没安静几分钟,老毛病又犯了。

他坐到石桌边,眼睛瞟着书页,心思半点不在读书上。闻殊低头看书,他就在旁边东张西望,不停搭话,想方设法打乱对方思路。

“长老,书上写守镜者要挡虚空裂隙,要是碰上特别凶的裂隙,会不会直接出事?”

闻殊淡淡应:“会。”

“那长老以前,是不是打过特别凶险的仗?”

闻殊抬眼扫了他一下:“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问不出故事,沈璃也不气馁,转眼又盯上石桌上那只粗陶水杯,里面装着凉白开。趁闻殊低头看书,他悄悄伸手指,轻轻碰杯沿。水杯微微晃动,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闻殊余光看得清清楚楚,伸手一把按住杯身。

“沈璃。”

“哎呀,我就是帮长老试试水温!看你看书这么久,怕你渴了。”沈璃张口就来,理由一套一套的。

闻殊轻轻叹了口气:“闲得慌就把剩下的木柴劈完。”

“劈柴好累啊。”沈璃瘫坐在石凳上,晃着两条腿,“好不容易干完一半,就不能歇一小会儿吗?”

嘴上抱怨归抱怨,他不是真的想偷懒,就是喜欢凑过来逗闻殊。从前漂泊无依,时时刻刻活在惶恐里,哪里敢这样肆无忌惮开玩笑。来到这座小院,在闻殊身边,他才慢慢卸下所有防备,敢放心嬉闹。这份闹腾,全是亲近。

闻殊心里清楚,所以不会真动怒。顶多被搅得没法看书,就出言训两句,偶尔弹弹额头、轻踹小腿,全是玩笑式的小惩戒。

午后时光慢悠悠走着。沈璃闲不住,又琢磨出新点子。

院角几只小猫正蜷在柴垛边上晒太阳,眯着眼打盹,尾巴慢悠悠扫地面。沈璃起身走过去,抱起一只毛茸茸的奶猫,转身走回廊下。

小猫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声喵呜着。沈璃抱着猫走到石桌旁,轻轻把小猫放到桌面上。

小猫落地,好奇地抬头四处张望,小爪子扒拉书页边角。

“长老你看,小猫也想陪你看书。”沈璃笑眯眯。

闻殊低头看着趴在书页上的小猫,爪子眼看就要挠坏纸页,连忙伸手把小猫挪到一边。

“别把猫放桌上,会弄坏书卷。”

“它就是好奇嘛。”沈璃把小猫抱回怀里,继续软磨硬泡,“长老天天看书不闷吗?要不咱们去塘边钓鱼玩会儿?”

“今日功课还没做完。”闻殊回绝。

“就一小会儿!很短很短!”沈璃歪着头,满眼期待。

闻殊瞥他一眼,无奈松口:“劈完剩下的柴,就可以去塘边歇片刻。”

沈璃眼睛瞬间亮起来:“一言为定!”

说完抱着小猫,转身就往柴垛跑。

虽说爱闹爱耍滑头,该做的活他一点不糊弄。他放下小猫,拿起斧头继续干活,沉闷的斧声再次在院中响起。小猫蹲在旁边,歪头看他劈柴,时不时伸爪子扒拉地上散落的木屑。

沈璃挥斧间隙,还时不时抬眼望向廊下。

闻殊重新拿起书卷阅读,唇角悄悄挂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太阳慢慢向西斜,树影越拉越长。

沈璃埋头劈柴,手臂阵阵发酸,掌心磨出来的红印还没消。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额前发丝。他踏踏实实地把剩下木柴全部劈完,劈好的木块码得整整齐齐。

活一干完,他把斧头放好,抬手抹掉脸上的汗,快步跑回廊下。

“长老!我全部干完啦!可以去塘边了吧!”

闻殊合上书本站起身:“走吧。”

两人缓步走到鱼塘边。池水清澈透亮,成群游鱼在水草间穿梭。微风拂过水面,荡开层层涟漪。几只小猫跟在后头,蹲在塘边石阶上,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看得入神。

沈璃靠在塘边石栏上,望着水里的鱼,又开始随口胡扯。

“长老,你说塘里这些鱼,会不会偷偷蹲这儿偷听咱们说话?”

闻殊站在他身侧,望着一池碧水:“鱼怎么听得懂人话。”

“那可不一定。”沈璃一本正经瞎编,“说不定它们听完,转头就跑到山林里,跟鸟兽到处嚼舌根。”

闻殊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你这脑袋里,天天都装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沈璃咧嘴笑,眉眼轻快。

他想起从前颠沛流离的日子,那时候,能安稳站在塘边看鱼都是奢望,更别说这样随便说笑打闹。是闻殊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给了这座小院,给了他可以尽情欢笑的时光。

嬉闹归嬉闹,分寸他心里拎得清清楚楚,玩笑不会过火,功课也绝不会耽误。

沈璃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塘边垂下来的草叶。

“长老,你说,我们能一直待在这个小院里吗?”

闻殊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群山。

“世事难料。守镜者的前路,从来不会一直安稳。”

沈璃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但没有消沉。

“就算以后要离开这里,我也不会忘掉这段日子。记得上山砍柴劈柴,记得我给你做的挂坠,还有咱们在院子里瞎闹的这些时光。”

闻殊低头看向衣襟边轻轻晃动的木石挂坠,溪石相撞,响起细碎叮咚声。

“记住便好。”

晚风卷着几片落叶吹过来。夕阳沉向远山,橘红霞光铺满整个小院。塘水静静流淌,猫咪蜷在石阶上打盹。

少年总爱时不时耍点小滑头,凑过来逗身边的人。闻殊也一直纵容着这份少年人的跳脱。

小院里的岁月,就这么在嬉笑与平静之间,缓缓往前走。1

段评

你好,我是一名九十八岁奶奶,在家无聊,孩子给我弄了平板,无意间看到你这个小说,怎么没完结啊,能快点更新吗,我年纪大了,能看一点是一点了,所以老师我求你快点更新好不好我好饿好饿好饿,要吃饭饭要吃饭饭要吃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