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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笼中鸟与修罗场

七宗罪:哥哥们的复仇游戏

京郊,废弃的地下防空洞。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头顶昏黄的白炽灯接触不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砰——!”

一声巨响,那扇重达千斤的防爆铁门被一股极其暴戾的力量从外面生生踹开。变形的铁门重重砸在墙上,扬起漫天灰尘。

“谁?!谁敢闯进‘深渊’实验室!”

实验室里,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研究员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试管摔得粉碎。

没有人回答。

伴随着沉重的军靴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一行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犹如从地狱里踏出的修罗,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这片禁区。

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他生着一张极具压迫感的脸,眉眼深邃,轮廓冷硬,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戾气。

他是陆砚辞。

明面上,他是京圈里翻云覆雨、只手遮天的财阀太子爷;但在暗网,他是掌控着全球最大杀手组织“七宗罪”的幕后帝王。

而此刻,这位帝王的手里,正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伯莱塔手枪。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黑衣男人。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指尖翻飞,眼神冷得像冰,那是他的二弟,代号“修罗”的顶级杀手,陆沉。

再往后,是戴着鸭舌帽、气质阴郁的三弟陆星野,以及几个同样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陆……陆总?”实验室的负责人认出了陆砚辞,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您怎么来了?这里可是……”

“我的七弟,在哪?”

陆砚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他微微抬起枪口,冰冷的枪管抵在了负责人的额头上。

负责人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颤抖着指向实验室最深处的那扇玻璃门:“在……在最里面的07号无菌室……”

“砰!”

枪声响起,负责人应声倒地。

陆砚辞连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玻璃门。当他看清里面的景象时,他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一个只有十平米的无菌室。

没有床,没有玩具,没有任何属于“人”的东西。

只有一个穿着单薄病号服的少年,正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身形单薄得像是一张随时会被揉碎的白纸。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裸露在外的小臂上,密密麻麻、新旧交叠的针孔,以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手术疤痕。

听到外面的动静,少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其漂亮、却毫无生气的脸。他的眼睛很大,却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光,没有情绪,甚至……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陆砚辞,以及陆砚辞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手枪。

然后,少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碎的动作。

他像一只习惯了被驯养的狗一样,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爬了过来,隔着玻璃,怯生生地伸出了那只满是针孔、瘦骨嶙峋的手腕,递到了陆砚辞的面前。

少年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一丝讨好和恐惧:

“你……也要抽血吗?”

“我很乖的……我不哭,也不躲……”

“不要打我……好不好?”

轰——!

陆砚辞的脑子里仿佛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十五年了。

整整十五年!

自从十五年前陆家那场大火,他们七兄弟被迫失散,他踏遍了千山万水,杀穿了半个地下世界,就是为了找回他们。

他设想过小七可能过得不好,可能受了委屈,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小七,竟然被这群畜生当成了实验体,折磨成了这副连痛觉都快丧失的“笼中鸟”!

“咔嚓。”

陆砚辞徒手捏碎了手里的枪管,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他却感觉不到痛。

他猛地一拳砸碎了那扇防弹玻璃,不顾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了自己的手背,一把将那个浑身冰冷、轻得像是一团棉花的少年死死地揉进了怀里。

“小七……”

陆砚辞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猩红,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少年的脖颈上。

“哥哥来晚了……哥哥带你回家。”

被紧紧抱住的少年浑身僵硬。他似乎很不习惯这种“拥抱”的温度,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在闻到陆砚辞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烟草和血腥味的信息素时,他停住了。

少年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伸出那只满是伤痕的手,轻轻抓住了陆砚辞的西装衣角。

“哥哥……?”

少年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用那种天真到残忍的语气,轻声问道:

“哥哥,坏人的血,也是红色的吗?”

陆砚辞的心脏猛地一抽,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缺爱到了极致、连常识都没有的病弱弟弟,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杀意。

“是。”

陆砚辞用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擦去小七脸颊上的灰尘,声音温柔得仿佛在哄一件稀世珍宝,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如坠冰窟。

“坏人的血,是红色的。”

“所以哥哥们来把他们都变成红色了。”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猫一样,把脸深深地埋进了陆砚辞的胸膛里,死死地抱住了他。

“好……”

“那哥哥们,要一直抱着小七……”

“不要再把小七,关在黑黑的笼子里了……”

站在身后的二哥陆沉,此刻握着蝴蝶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嗜血的疯狂。三哥陆星野更是红了眼眶,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十五年的地狱摸爬滚打,他们以为自己早就成了没有感情的怪物。

可当看到小七的那一刻,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的心脏,还会痛。

陆砚辞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小七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单手将他抱了起来。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实验室里那些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的研究员们。

“七宗罪的规矩,你们应该听过。”

陆砚辞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像是死神的宣判。

“碰过他的人,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哥。”

“在。”陆沉上前一步,蝴蝶刀在指尖挽出一个致命的刀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交给你了。”

“是,大哥。”

陆砚辞不再看那些即将沦为地狱恶鬼的仇人,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闭上眼睛、因为极度疲惫和安全感而沉沉睡去的小七,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走。”

“我们回家。”

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七个男人抱着他们失而复得的珍宝,踏着一地的鲜血与绝望,走出了这座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