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卷峰,我把自己关在密室里整整七天。
没人知道我在干什么。扫地师兄每天把饭菜放在门口,第二天来收的时候发现纹丝未动,急得直跺脚。第七天夜里,密室的门终于开了。
我走出来,蓬头垢面,眼窝深陷,但眼睛亮得吓人。手里攥着一卷厚厚的图纸,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线路,像一张复杂的电路图。
“师兄,去把研究院所有金丹以上修为的弟子叫来。”我哑着嗓子说,“我有事要宣布。”
半个时辰后,卷峰大殿里站了三十多号人,个个面色凝重。我把图纸铺在桌上,指着最中央那个巨大的圆形阵法:“这是我花了七天七夜设计出来的东西——我管它叫‘破壁阵’。”
“破壁阵?”扫地师兄凑过来,“师姐,这是干啥用的?”
“用来打开那扇门。”我敲了敲图纸,“天机阁主推演出三年后大劫,那扇门会自己崩开。但我等不了三年——我要主动把它打开。”
殿内一片哗然。
“师姐,那扇门后面是什么,咱们都不知道,贸然打开会不会……”
“会不会死?”我笑了,“可能会。但不打开,三年后这个世界照样完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我环视众人,目光灼灼:“我知道你们害怕。但你们想想,咱们这些人,当初在杂役院的时候,谁看得起咱们?现在呢?咱们站在这里,研究天道,推演规则,连天机阁主都要请咱们帮忙。为什么?因为咱们敢想,敢做,敢卷!”
“这一次,我打算卷到天道家门口去。”
殿内沉默片刻,然后扫地师兄第一个站出来:“师姐,我跟你干。”
“我也干!”
“算我一个!”
三十多号人齐刷刷举手,没有一个退缩。
我笑了,眼眶有点热:“好。从今天起,咱们分三组。一组负责收集材料,一组负责布置阵法,一组负责推演坐标。三个月后,咱们开阵。”
接下来的日子,卷峰上下忙得热火朝天。我白天带人布阵,晚上继续推演坐标,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扫地师兄心疼我,偷偷在我饭里加了安神的灵药,结果被我尝出来,骂了他一顿:“加什么安神药?我要的是提神的!”
他委屈巴巴地换了方子。
三个月后,破壁阵终于完工。
那是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型阵法,刻在卷峰后山的一片空地上,符文密密麻麻,灵光流转,远远望去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我站在阵眼处,手里攥着一块刻满符文的玉牌,深吸一口气。
“都准备好了吗?”
身后众人齐声应道:“准备好了!”
“好。”我捏碎玉牌,“开阵!”
阵法轰然启动,灵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天空骤然变色,乌云翻滚,雷霆轰鸣,仿佛天道在怒吼。我站在阵眼中央,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剧烈震颤,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撕扯着虚空。
“还差一点……”我咬紧牙关,体内金丹疯狂运转,灵力如洪水般涌出,“给我开!”
轰!
一声巨响,虚空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刺目的白光。我眯着眼看去,隐约看见白光深处有一扇门——古朴、厚重,门上刻满符文,和我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找到了!”我大喜过望,正要冲过去,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内涌出,将我整个人掀飞出去。
我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
“师姐!”扫地师兄冲过来扶我,“你没事吧?”
“没事……”我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看向那扇门,“它……在拒绝我。”
门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我盯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
“拒绝我?”我笑了,“行。那你等着。”
我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回大殿:“从今天起,我闭关。不突破元婴,绝不出关。”
“师姐!”扫地师兄急了,“元婴哪是那么容易突破的?你才金丹后期,至少还要……”
“还要十年?”我打断他,“那是别人。我林小满,三个月就够了。”
我关上门,开始闭关。
三个月后,卷峰上空雷云密布,紫电狂舞,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雷云散去,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我走出密室,浑身气息深不可测,元婴已成。
“那扇门,”我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咧嘴一笑,“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