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入夜,人界繁华都城灯火连绵,霓虹掩尽星月。
神界花语公主东方云薇隐去一身神辉,身着素白流云长裙,敛去周身馥郁花神灵气,只身降临凡尘。她素来清冷孤高,身居神界高位万年,执掌世间百花生灵秩序,身份尊贵无比,极少踏足杂乱污浊的人界,此番下界,只为追查近期人界大肆盗取花草灵韵、扰乱三界平衡的不法权贵。
她身姿清雅,眉眼绝尘,周身自带神明与生俱来的疏离与圣洁,行走在喧嚣市井之中,格格不入,宛若误入凡尘的月下霜花。
此次作祟之人,是人界权倾一方的镇安侯,此人野心勃勃,妄图窃取神界灵韵修炼邪术,得知神界神女独自下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蓄意算计。
雅致的雅阁包厢之内,檀香袅袅,看似平和静谧,实则暗藏杀机。
镇安侯端起玉杯,脸上堆着虚伪恭敬的笑意,躬身行礼,姿态做得极尽谦卑。
“神女殿下久居神界,俯瞰苍生,悲悯万物。此番屈尊降临凡尘,实属我人界万民之幸。微臣知晓殿下奔波查案劳苦,特备薄酒一杯,望殿下赏脸,容微臣略尽地主之谊。”
东方云薇立在席间,眸光淡然,音色清冷空灵,带着与生俱来的神圣威严。
“镇安侯不必多礼。吾下界只为查清灵韵失窃一案,公事公办,无需这些虚礼。”
镇安侯笑意更盛,手中玉杯微微向前递去,言辞恳切,句句圆滑。
“殿下心系三界安宁,心怀苍生,实在令人敬佩。凡尘琐事劳烦神女,微臣心中实在愧疚。这杯中只是寻常百花酿,清冽无害,最是解乏,绝非凡间烈酒,殿下可安心饮用,权当稍作歇息,再查案情不迟。”
东方云薇万年身居高位,心性缜密,本对凡尘人事百般戒备,可她从未想过,区区人界蝼蚁,竟敢铤而走险,暗算神界正神。
她眸色微凝,淡淡开口:“吾神体特殊,不食凡尘烟火,不必费心。”
镇安侯见状,不肯罢休,步步紧逼,语气愈发恭顺卑微,伪装得天衣无缝。
“殿下是嫌弃凡尘粗茶淡酒,瞧不上微臣的心意吗?世人皆传花语神女慈悲温柔,心怀万物,难道连微臣这点微薄敬意,都不愿接纳吗?此事若是传出去,旁人只会道我怠慢神明,微臣实在惶恐。”
这番道德绑架,句句拿捏分寸,让人无从推脱。
东方云薇不愿徒生事端,以免打乱查案布局,引得人界动荡,沉默片刻,终是抬手接过玉杯。
“仅此一次。”
她浅抿一口,酒水清甜回甘,毫无异样,可不过瞬息,一丝极淡的诡异燥热,便顺着喉间蔓延四肢百骸。
东方云薇心头骤紧,澄澈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冷冽寒霜,周身原本平稳流转的神力骤然滞涩。
她抬眸看向面前笑意阴冷的镇安侯,声线骤然沉冷,带着震怒的神威:“你敢对本座下毒?”
镇安侯再也不掩饰伪装,直起身形,脸上谦卑尽数褪去,只剩贪婪与阴狠,放声大笑。
“哈哈哈!神女殿下!您高高在上万年,俯瞰众生,视我等凡人为蝼蚁,今日终究落于我手!”
东方云薇体内药性急速爆发,滚烫的燥热席卷全身,经脉灼烧刺痛,原本浩瀚磅礴的神界灵力飞速凝滞、封锁,丹田灵力彻底封存,一丝一毫都调动不得。
她身躯微晃,指尖泛白,强压下体内紊乱的气息,冷声道:“区区凡尘毒术,也想禁锢本座神力,你可知冒犯神明,是诛灭九族的死罪?”
“死罪?”镇安侯眼中欲望滔天,步步逼近,死死盯着身姿摇摇欲坠的绝美神女,语气癫狂,“只要掌控了神女,夺取您一身花语神韵,我便可超脱凡胎,飞升成神!到时候三界规则由我定,何来死罪?”
“此毒名为锁神烬,专门封禁神明灵力,乱其心神,蚀其神智!不出半刻,您便会彻底失去自控,神体无力,神志迷离!”
东方云薇牙关微紧,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圣洁的脸颊染上一层病态绯红,清冷的嗓音已然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狂妄至极。”
她试图调动神力逼出毒素,可丹田空空如也,浩瀚神力被毒素死死封锁,半点无法催动。药性愈发狂暴,不断蚕食她的神志,理智渐渐被燥热吞噬。
镇安侯眼神贪婪灼热,一步步逼近她的身前,语气阴邪猥琐。
“神女殿下,您这般绝世风姿,三界无人能及。今日落入我手中,灵力尽封,无力反抗。待您神志尽失,清白尽毁,沦为凡尘玩物,昔日高高在上的花语神女,便再也不复存在!”
东方云薇脊背紧绷,心底涌起滔天寒意与极致屈辱。
她是执掌百花的神界神女,圣洁万年,一生傲骨,从未受过半分折辱,如今却被凡尘小人算计,灵力尽封,身陷绝境。
燥热与无力感疯狂侵蚀她的意识,理智逐渐涣散,身体不受控制的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退下。”她冷声呵斥,嗓音已然微弱,带着药性紊乱的破碎感。
镇安侯肆无忌惮,笑意狰狞:“退?晚了!神女殿下,您今日插翅难逃!您引以为傲的神力、圣洁、尊严,今日都会被我尽数碾碎!再过片刻,您便会彻底迷失,任人摆布,清白尽丧,永世沦为污点!”
东方云薇眼眸微微失神,剧痛与燥热交织,神志摇摇欲坠。
她清楚知晓这毒药的可怖——不止封禁灵力,更会彻底瓦解神明心智,一旦彻底失控,不仅自身名节尽毁,若是此刻有人撞见,但凡有旁人在场,无辜之人亦会被药性牵连,彻底毁掉清白。
此刻的她,狼狈、虚弱、濒临失控,是她万年神生中,最为不堪、最为脆弱的时刻。
她死死咬着唇,凭着最后一丝神念坚守理智,清冷的声音带着隐忍的颤抖,带着无人听见的怒意与屈辱。
“吾身为神界花语公主,三界神规在上……岂容尔等凡尘宵小,肆意玷污……”
可药性凶猛,已然彻底压制住她最后的坚守。
门外晚风穿堂,悄然拂过。
她不知,此刻巷陌尽头,刚行医归来、收拾银针药具的东方桃子,正缓步走来,即将撞见她这一生唯一的救赎,也撞见这场改写二人宿命的绝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