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与偷看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吴海照例早起晨跑。张涵钰醒来时，床头柜上已经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字条：“跑完步回来，带你去个地方。”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洗漱完毕，换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镜中的女人眉眼柔和，眼底藏着一丝少女般的期待。

吴海跑完步回来，看到张涵钰已经准备好了，便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吧，今天咱们不过程然那儿了。”

“好。”张涵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就不怕他起疑心？”

“怕什么，”吴海挑眉，“他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有事。”

两人出了门，沿着河岸慢慢走着。晨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金子。张涵钰挽着吴海的胳膊，两人偶尔低声说几句什么，笑声被风吹散在河面上。

……

程然的早餐店里，热气腾腾的蒸笼刚揭开，白雾弥漫。他一边给客人盛粥，一边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奇怪，”他嘀咕着，“这都几点了，老吴和涵钰怎么还没来？”

郑萧路坐在角落里吃包子，闻言抬头：“说不定今天有事。”

“有事？”程然皱眉，掏出手机拨了吴海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吴海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喂，程然。”

“你们怎么还没来？粥都快凉了。”程然语气里带着点不满。

“哦，今天有点事，就不去了。”吴海回答得干脆。

“什么事啊？”程然追问。

“私事，”吴海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改天再聚。”

说完就挂了。

程然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店里几人，然后举起手机，用食指和中指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那是他们之间暗号，意思是“有情况”。

郑萧路立刻放下筷子，赵城安也停下了咀嚼，周重阳正低头给玲清擦嘴，见状也抬起了眼。

玲清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无聊地一下一下敲着桌面，鼓槌发出“咚咚”的声响。她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完全不明白大人们在搞什么。

“怎么了？”郑萧路压低声音问。

程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压低声音说：“老吴说有事，不来了。”

“有事？”赵城安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什么事？”

程然翻了个白眼：“你们还不明白？他那个语气，明显是在敷衍我。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你们忘了？他们俩以前可是情侣。”

三人一愣。

“复合了？”周重阳挑眉。

“八九不离十。”程然点头，“不然干嘛一大早不露面，还神神秘秘的？”

郑萧路和赵城安对视一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玲清还在敲拨浪鼓，鼓声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脆。

“走，”程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出去找找。”

“找什么？”玲清仰头问。

“找你吴叔叔和张阿姨。”周重阳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咱们也去逛逛。”

玲清眼睛一亮，从凳子上跳下来：“好耶！”

一行人出了店门，沿着街道慢慢走着。玲清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拨浪鼓，时不时停下来看路边的橱窗。程然走在中间，目光四处扫视，像个侦探一样。

“那边！”赵城安忽然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吴海和张涵钰正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两人靠得很近，吴海的手虚虚地护在张涵钰身后，张涵钰微微侧头，似乎在听他说什么，嘴角带着笑。

“跟上。”程然低声说。

几人立刻放慢脚步，装作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玲清不明白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刚要开口问，就被周重阳捂住了嘴。

“嘘，”他轻声说，“别出声。”

玲清眨了眨眼，乖乖点头，但手里的拨浪鼓还是忍不住敲了一下。

“咚。”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吴海和张涵钰同时回头，几人立刻装作看路边的广告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郑萧路紧张地问。

“不可能，”程然摇头，“玲清那一下不算什么，他们应该没注意到。”

吴海和张涵钰对视一眼，似乎没发现异常，便继续往前走。

“他们要去商场。”赵城安指了指前面的购物中心。

“跟上去。”程然说。

商场里人不少，吴海和张涵钰走进了一家服装店，在衣架间挑挑拣拣。张涵钰拿起一件裙子，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吴海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张涵钰便笑着走进了试衣间。

“他们在干嘛？”赵城安躲在柱子后面，探头探脑地问。

程然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一脸了然：“你还看不出来？当然是约会啊。”

“约会？”郑萧路皱眉，“就逛个街？”

“约会又不是非得干点什么，”程然白了他一眼，“陪对方做喜欢的事，就是约会。”

周重阳抱着玲清，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说：“他们之前分手，现在复合，应该是在重新了解彼此吧。”

“差不多，”程然点头，“老吴那个人，平时闷得很，能主动约涵钰出来，说明他是认真的。”

玲清在周重阳怀里打了个哈欠，拨浪鼓也不敲了，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周重阳低头问。

玲清点头，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那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会儿。”程然说。

几人在商场里转了一圈，找了个角落的咖啡店坐下。程然点了杯美式，郑萧路和赵城安各要了杯拿铁，周重阳给玲清要了杯温牛奶。

“他们还在逛。”赵城安透过玻璃窗，看到吴海和张涵钰从服装店出来，手里多了个购物袋。

“接下来呢？”郑萧路问。

“跟着呗，”程然喝了口咖啡，“看他们去哪儿吃饭。”

果然，逛完商场后，吴海和张涵钰走进了一家餐厅。那是一家日式料理店，装修雅致，门口挂着竹帘，透出暖黄的灯光。

“就这儿了。”程然放下咖啡杯。

几人立刻行动起来。程然和郑萧路去洗手间，假装整理衣服，实际上是在观察餐厅内部。赵城安和周重阳带着玲清在餐厅对面的长椅上坐下，装作休息的样子。

“他们点菜了。”赵城安透过玻璃窗，看到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进去。

“乔装一下。”程然从包里掏出一顶鸭舌帽戴上，又把外套反穿，看起来像个送外卖的。

郑萧路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顺手把头发揉乱，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你们俩也太夸张了吧？”赵城安无语。

“这叫专业。”程然理了理帽子，“走，进去。”

几人走进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吴海和张涵钰的桌子，但又不会太明显。

“点菜。”程然对服务员说。

“我们要……”他随便报了几个菜名，然后压低声音，“注意观察，别被发现。”

玲清坐在周重阳腿上，手里又拿起了拨浪鼓，但这次她学乖了，只是轻轻敲着桌面，没有发出声音。

“他们好像在说什么。”郑萧路眯着眼，试图看清吴海的口型。

“听不见，”程然摇头，“不过看表情，应该挺开心的。”

确实，吴海和张涵钰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料理。张涵钰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吴海碗里，吴海笑了笑，低头吃了起来。两人偶尔低声说几句，张涵钰还会用手掩嘴轻笑。

“你看，”赵城安用胳膊肘碰了碰程然，“涵钰给老吴夹菜了。”

“嗯，”程然点头，嘴角也忍不住上扬，“看来是真的复合了。”

周重阳看着这一幕，忽然轻声说：“挺好的。”

“什么？”程然转头看他。

“我说，”周重阳低头看着怀里的玲清，“他们能重新在一起，挺好的。”

玲清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匀。周重阳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生怕她滑下去。

“是啊，”程然叹了口气，“老吴那个人，平时看着冷淡，其实心里比谁都软。涵钰也是，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他。”

“感情这种事，”郑萧路摇头，“说不清的。”

“说不清就别说，”程然夹了一块寿司，“看着就行。”

几人继续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吴海和张涵钰的桌子。两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吴海正在擦嘴，张涵钰则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

“他们要走了。”赵城安说。

“跟上去。”程然放下筷子。

几人迅速结账，走出餐厅。吴海和张涵钰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车。吴海伸手替张涵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张涵钰抬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

“看到了吗？”程然低声说，“这才是约会。”

“看到了。”郑萧路点头。

“走吧，”周重阳抱着熟睡的玲清，“别跟太近。”

几人远远地跟着，看着吴海和张涵钰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子渐渐远去。

“这就完了？”赵城安问。

“完了，”程然伸了个懒腰，“约会嘛，又不是电影，哪有那么多高潮。”

“也是，”郑萧路笑了笑，“不过，挺好看的。”

“走吧，”周重阳说，“回去睡觉。”

几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玲清还在睡，小脸埋在周重阳怀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今天这趟，”程然忽然开口，“值了。”

“为什么？”赵城安问。

“因为，”程然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正好，“看到老吴笑了。”

众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齐齐笑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暖的画

正当他们看着呢，一只手突然靠在程然的肩膀上，对他说：“这可不止只是好看啊。”

“那确实，毕竟……啊啊啊啊。”正要说完的程然转头一看，正是吴海的胳膊搭在程然的肩膀上，吓得程然大叫出声。

吴海用一只手捂着耳朵说：“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看见鬼了？”

其他三人也赶忙转头一看，正是吴海和张涵玉，此时的玲清因为程然的大叫也醒了过来，刚好看见了吴海和张涵玉，开心的说：“吴叔叔，张阿姨，你们来了？！”

程然平复着心情，疑惑的问：“不是，你……你不是上出租车了吗，为什么现在在这？”

“那不然呢？还能在哪？”吴海笑着说。

张涵玉此时和吴海正肩靠着肩，吴海又继续补充道：“你们几个跟踪了那么久，我也没说什么呢，怎么？还不让我来看看了？”

程然问：“不对呀，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么的？我们用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啊？”

其他三个人也附和的点了点头，同样也是非常的疑惑。

“你觉得，我还能不了解你吗？”吴海笑着说道。

张涵钰则在旁边捂着嘴偷笑，周重阳则在旁边笑了笑，看着几个人，仿佛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我说，那你快说，你是怎么发现的呀？”程然用胳膊肘肘了一下吴海。

“刚进商场里面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哈？不是，那么快？”程然惊讶的说。

“那不对呀，我们可是乔装打扮过了一遍，你是怎么发现的？”

另外三个人附和着点了点头，吴海只是笑着说：“你觉得你们三个，是很不显眼吗？”

“有那么显眼吗？”

“那你说呢？”

程然在努力思考着，想着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郑萧路和赵城安坐在石桥上，静静的看着三个人，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想要说的那句话：“这三个人的感情是挺好的。”

此时的周重阳正抱着玲清与郑潇璐、赵成安两人坐的方向相反，欣赏着前面的风景。

程然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来说：“不是，就算我们的衣服，再显眼不过了，那也不可能那么快吧？”

吴海吊儿郎当的说。“确实，但事实就是如此啊。”

张涵钰在旁边说：“行了，吴海，你就别逗他了，告诉他真相吧。”

“那没办法了，既然涵钰都要求了，那就只能告诉你了。”

程然激动地说道：“什么啊？快说快说，让我大开眼界一下。”

吴海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一个应用，上面的正是程然店内的实时监控。

程然：“……”

“不是，你是怎么有我店内的监控的？”

“啧，你忘了你的监控是谁买的了吗？”

程然：“……”

程然痛心疾首的说：“没想到还是算漏了一步啊。”

“行了，你看你这个样子，走今天带你们去吃大餐去，今天我请客。”

程然说：“真的，老吴，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你看过我哪一次我骗过你？”

“走了走了，今天老吴请咱们吃饭，咱们要大点特点。”程然对正坐在桥上的四个人说道。

吴海说：“点的吃不完，你得替他们吃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程然很是无语，其他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周朝阳说道：“走吧，到地方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吧。”

张涵钰说：“离这不远，不用打车了。”

赵城安伸了个懒腰说：“好，走吧，走吧。”

说完几个人便离开了石桥，向着饭店的方向走去。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数不清走了多久，也数不清走了多少路，直到吴海说到了，几个人才停下来，看了看店门，却发现那正是程然的店，再看看程然脸黑的像一口大锅似的，对于吴海说：“这就是你选的饭店，随便吃，你请客？”

吴海很欠的说道：“对啊，有问题吗？”

这时候程然突然发现自己的门锁没了，疑惑地问：“我门锁呢？”

“在店里面。”

“你进我店了？！”

“我又不是没你钥匙，这个店还是当时我和你一起装修的呢。”

程然：“……”

程然拍了一下额头说道：“我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

“行了，大家都别在那了，先进门再说”吴海说道。

程然先推门进去了，打开灯，正想拿起围巾去做饭，结果发现桌子上有着一堆饭菜。

程然很是疑惑，刚想问，好像是突然反应到了什么，转头对吴海说：“这是你做的饭菜吧？”

张涵钰说：“还有我。”

程然说：“我好像突然明白了。”

吴海走到他的旁边说：“别明白了，赶快坐下来吃饭吧，再不吃，马上饭菜都变凉了。”

程然边吃边说：“我倒是没想到啊，你会来到我的店里做饭。”

吴海笑了笑，没有说话，张涵钰在旁边补充道：“这个是吴海精挑细选过的蔬菜和肉，做出来的饭菜可好吃了。”

听到张含玉的这句话，程然直接噎住了，捶了几下胸口才好，疑惑的问：“不是，你没用我冰箱里的蔬菜和肉？”

“没有啊。”

周重阳在旁边说：“行了行了，吃完饭再说吧。”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好。”

吃完饭后，程然和吴海去了后厨洗碗，其他几人坐在另一个餐桌上，闲聊着。过了一会儿，吴海和程然出来了，也坐了下来，参与进了，他们里面聊着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海说：“该走了，天色也不早了。”

说完，便站了起来，周重阳也补充道：“明天还要早起呢，太晚了也不好，走吧。”

几个人来到了店门外，在黑夜中互相告别，吴海和张涵钰沿着另一条街道上的路灯，走着，周重阳正抱着已经睡着的玲清，在两人对面的街道上走着。

看着他们几人已经走了，程然便招呼着，两人上来，自己去关店门。

夜里的风沙沙作响，吹得树叶飘了起来；吹得花草随风舞动；吹的时间过得好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