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

阳光洒落窗前，梧桐树随着风的吹动沙沙作响，可本该是夏季的繁热，但吴海的房子里却是冷冷清清，他的眼神淡漠着望向窗外，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桌子上是两张遗照，那是他的父母，昨天因车祸离世。正在这个间隙，吴海的手机响了，上面这是老板发的微信，你被辞退了。看完这段消息，吴海没有说话。他走出这间冷冷清清的房子，现在骄阳正好，可不见上天有情，吴海慢慢走到石桥上，在边缘上坐了下来，太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心情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桥下的河水忽明忽暗，微风吹过，荡起一丝丝涟漪，落叶随着河流飘向远方，不知去往何处。可在吴海眼里，桥下的河水就像是黑色的深渊，等待着人们的自投罗网，也等待着吴海的深沉与解脱。正这样想着，一道小女孩声音在他的背后响了起来拉回了他的思绪：“叔叔，你坐在这里干啥嘛呀，是在欣赏这里的风景吗？”吴海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一脸天真的小女孩，说：

“对啊，我在看这里的风景，怎么样，漂亮吧？”

小女孩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看着面前的景色，

“不是很好看啊。”

小女孩说。吴海在旁边尴尬的笑了笑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玲清。”小女孩回答道。“玲清啊，好听的名字”吴海说道。

“那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啊，吴海”

“吴海，无海，叔叔，你是不是想吧大海填平？”

“啊，哈哈哈，”吴海摸着玲清的头说：

“你是怎么想到的？”

“叔叔，你的名字不是吴海吗？你听，吴海无海。”

吴海笑着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是啊，怎么了吗？叔叔。”

“你的爸爸妈妈呢”我爸爸他在干活，我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国外。”

“嗯？你怎么知道你妈妈在国外的？”这个是我爸爸告诉我的，他说要赚够了钱，就带我去找我妈妈。”

“原来是这样啊。”

“那叔叔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啊。”吴海咽了咽口水说“他们在家里睡觉呢！”

吴海的笑容没有刚才那么灿烂了。

“啊？现在太阳都那么高了，为什么他们还在睡觉啊？”玲清疑惑的问道。

“因为啊，他们老了，身体不如以前了。”吴海强忍着痛说道。

“老了？”玲清很是疑惑。”

“对啊，你想一想，你的爸爸的身体是不是比较虚弱？”

“是的啊，以前我爸爸干5、6个小时才休息一次，现在都2、3个小时休息一次。”

“对了，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在你坐在桥上没多久，我从树后面看见你了。”

“原来是那个时候啊”吴海说道。一声咕咕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气氛。玲清摸着肚子，抬着头看着吴海问道：

“叔叔你身上有什么吃的吗？”

吴海揉着玲清的头说道：“我身上没有吃的，但我可以带你去吃饭，正好我也没有吃饭。”

说完这句话吴海伸出手，玲清看着面前的手，将她那稚嫩的小手放进吴海那宽大而又充满沧桑的大手里。吴海牵着玲清，去了他常来的那家店，店牌上写着“儿时早餐店”。

“喂，程然，来小份馄饨，再来两笼包子。”

看见来人，程然回头看去，正是吴海，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大约七八岁。

“哟，来了，不过这个小女孩是谁”程然指着他身旁的玲清说道，“之前都没见你带他来过，难道你结婚了！？这个小女孩一直在你老婆那，不对呀，你没有女朋友，哪来的老婆”程然一脸好奇。

“别瞎想，这是我在石桥那遇见的小女孩，她没吃早饭，正好我也没有吃。我们就一起来了。”吴海解释道。

陈然依旧一脸狐疑。吴海白了他一眼，转头问玲清：“你爸爸要吃什么？”

玲清说：我爸爸喜欢吃饺子，而且饭量比较大，能买多一点吗？”

“没问题，再来两份大份饺子。”

吴海推了程然一把说：“别看看了，赶紧去做。”程然一脸不情愿的去了厨房。而玲清一直看着街对面的流浪汉。

过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程然端着两笼包子出来了，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去了后厨。端了份小馄饨放在桌子上。手里拎着两带大份馄饨。说：“打包好了，给。”玲清刚想去接，就看见饺子出现在了吴海手里。吴海说：

“你先吃吧，不够的话，我这还有包子。”

“对啊对啊，实在不行，我在给你做点”程然附和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程然已经做在了吴海的对面。吴海无语的看着程然说道：“说吧，什么事。”

“我想知道，她不是你的孩子，那你和她？”

“别想了，都已经十几年没联系了，说不定人家早结婚生孩子了。”

“哎，行吧，我还以为你们两点会复合，结果，哎。”程然一脸悲痛的说道。

“张涵钰她很好，但你也知道学生时期的恋爱怎么能走到最后。”

“哎呀，不要这么的悲观。难道你真没打算再找一个。”

“我没有工作了，被辞退了。”吴海一脸无可奈何的说。

“不是，什么时候的事”程然很是疑惑。

“今天早上。我连工作都没有，怎么去谈恋爱。”吴海边吃包子边说。“你不也一样，也没找个伴儿。”

程然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小女孩眨巴着眼，看着面前的两人。不久后，两人都吃完饭了，拿着那里打包好的两大份饺子，吴海手中拿着手机，正要扫码，程然连忙把收款码给我上说：

“都是哥们，付什么钱，赶紧走，赶紧走。”

“40块钱呢，你真不怕吗？”吴海很是疑惑

“你瞅你这话说的，我还能缺那40块钱，赶紧走了，赶紧走，马上店里都要忙起来了。”

程然边说边推着吴海走，吴海干笑了两声。到了门口，二人相互告别，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程然喊道：

“下回记得再来啊。”

“知道了！”

“别忘了带那个小女孩！”

“放心，不会忘的！”

说完程然便回到了店里。走着走着小女孩停了下来，吴海便问道：

“怎么了？”

“叔叔能带我去街对岸吗？”

“可以啊。”

说完吴海便带着小女孩去了对面。小女孩走到流浪汉面前，将手中的一大份饺子递了过去。

“给，叔叔，你早上没有吃饭吧。”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把发呆的他拽了回来。

“是啊。”一道低沉且沙哑的声音响起，那个流浪汉看着面前的饺子很懵，吴海正在旁边看着，并说道：

“拿着吧，毕竟也是人家小女孩的一些心意。”

流浪汉愣了一下，手慢慢地伸向空中，将饺子接了过来，并没有立刻吃，而是抬着头望着小女孩和旁边的成年男子，随后站了起来，鞠躬道谢，吴海赶忙制止说：

“没有必要，一顿饭钱而已，坐那吃的吧。”

小女孩也附和道：

“对啊对啊，叔叔，没事的，赶紧坐下吃吧。”

听着小女孩的话，流浪汉坐了下来，吴海拉着小女孩的手向前走去，流浪汉看着那两位越走越远，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手中的饺子，并没有立刻吃，而他依旧在愣神。另一边，吴海牵着小女孩走到一个诊所下面，只听小女孩说：

“到了，叔叔，我爸爸就在上面，他可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医生，你生病了可以去找他哦。”

“好，没问题，生病的时候我一定去找他。”

小女孩和吴海道别，吴海目送着小女孩进了小诊所，并上了楼，才转身走开。而流浪汉那边，他将包扎好的带子解开了，将饺子放入口中，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吃着，眼泪不知怎的留了下来。突然一瓶水出现了在他面前，而拿水的人正是吴海。

“小心点，别噎着了。”吴海说道

流浪汉低头连连道谢，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吴海拿出纸巾他擦拭着眼泪说道：

“别人哭了，你可是一个男子汉，你还没有工作吧。”

流浪汉点了点头。

“正好我有一个朋友，他店里缺员工，你可以去那里工作，但工资可能不是很高，大约一两千块钱，但是包吃。”

流浪汉看着面前的男子，突然好无预兆的跪了一下来。吴海看着面前的人跪了下来很懵，连忙将他拉了起来说道：

“你怎么可以跪下来，你可是一个男子汉！以后别轻易跪了。”

流浪汉连连点头说道：

“我16岁那年我爸妈死了，没有人再供我读书，我便辍学，去城里干活，干到20岁的时候，好不容易能升职了，却被人坑害了，导致我的工作没了，甚至没有一个人收留我，没有一个人给我工作，我一路上乞讨到这，在路上我遭受到了所有人的白眼与讽刺，甚至有一个女人牵着她的狗，让狗尿我身上，还说像我这样的人就不配待在这里上，让他们那座城市遭受了侮辱，就因为我是一个流浪汉，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活，干了4年，我累死累活，好不容易升职，却被我的仇人坑害，导致没有一个人愿意收留我，没有一个人给我工作，你门是我流浪的这几年第1个给我温暖的人，第一个给我食物的人。”

吴海看着面前的人，没有说话，而是紧紧抱住了他，拍了拍他说：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流浪汉连连点头，却是难以抑制哭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赵城安。”流浪汉回答道

“好名字，走吧，带你去工作的地方。”

说完吴海便带着赵城安来到了，程然的那家店。

“快要忙了是吧。”吴海的声音响起了

“是啊，你怎么回来了，那个小女孩你送回去了吧。”

“送回去了，这不给你带来个人帮你干活。”

闻听此言，程然从后厨探出了头

“这是？”程然很是疑惑

“他是赵成安一路乞讨到这来的。”吴海回答道

“原来这样啊，来兄弟，别客气，把这当自己家，你这身衣服也该换了，正好我还有几件没穿过的衣服，看看你合不合适，先去洗个澡吧，我带你上楼。”

吴海转头看向赵城安说：

“去吧。”

赵成安连连道谢，跟在了程然的后面。

“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再说。”

“行，那你就先回去。”

看着他们上了楼，吴海便走出了店沿着街边的过道，去往回家的路，他站在家门口，看向梧桐树，又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父母陪着他玩的场景。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