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灯影温存,意绪绵长
夜色渐深,大厦内部大部分区域已经归于安静,只有休息室暖黄落地灯柔和倾泻,把房间晕染出一层融融光晕。窗外城市万家灯火点点闪烁,晚风时不时掀动纱帘,带来夜晚清爽的凉意。
沈绥斜倚宽大沙发软垫,腕间那枚崔十八亲手打磨的白玉扣,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玉石相撞没有声响,只留一片温润凉意。胸口残存的闷痛已经散得七七八八,只是久病体虚,眉宇间还留着一丝淡淡的倦意。
尹妹方才替她顺过脊背,此刻退在茶几边上,默默将已经微凉的蜜膏收起,重新取来恒温壶里的温水,倒至温度恰好。玻璃杯壁凝着薄薄一层水汽,他双手托着杯身,缓步送到沙发边,微微弯腰递过去。
这一回,沈绥抬手接水杯的时候,手背轻轻蹭过他的指节。
一瞬浅浅的肌肤相碰,尹妹的指尖骤然微僵,长长的睫毛猛地垂落,耳尖泛起一层浅淡绯色。他迅速收回手,往后小退半步,恪守分寸,只是目光依旧牵挂地落在她脸上。
“温度刚好。”沈绥抿了一口温水,轻声说道。
一旁的T.六月,正低头把剩余几份简单的公务条目分门别类整理好,把复杂繁重的文件单独堆放一旁,不想让她耗费心神。做完手上的事,抬眼便看见她眼底掩不住的疲惫。
他起身走到沙发侧边,没有贸然坐下,只是半弯下身。
“很累吗?”嗓音温润低沉。
沈绥轻轻点头,脖颈微微发酸,不自觉往沙发靠背靠得更深一点。
六月迟疑片刻,缓缓抬起手,指腹柔软,动作放得极轻,避开脖颈要害,只是用指腹缓慢揉按她后颈僵硬紧绷的肌肉。力道舒缓有度,不会过重施压。
指尖浅浅贴着肌肤,温热触感缓缓散开,消解整日伏案积攒下来的酸胀。
沈绥闭起双目,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没有躲闪。连日紧绷的神经,在这份克制的抚慰之下慢慢松弛下来。
“这样可以吗。”六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放轻,刻意和她保留恰当距离,没有俯身过近。
“嗯。”她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站在不远处的崔十八,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定定看着二人。少年心底满满的羡慕,两只手不自觉攥在一起。他满心也想要做点什么,又怕自己心性不稳,分寸拿捏不好,反倒打乱此刻安宁。
等到六月缓缓收回手掌,直起身子。崔十八才快步上前一步。
“绥总……”少年小声呼唤。
沈绥缓缓睁开眼眸,视线落向他。
崔十八犹豫再三,鼓起勇气,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开几缕散落在她脸颊边的碎发。指尖只是堪堪擦过面颊,一碰便立刻收回,如同触碰易碎的珍宝。
做完这个动作,少年整个人瞬间烧起来,整张脸颊通红,连连往后退了小半步,紧张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风把头发吹乱了……”他慌乱地找了一句说辞,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再次望向她。
沈绥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素来淡漠的唇角,极浅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丝。不是盛大明媚的笑意,只是冰山化开一缕浅浅弧度。
“我知道。”
仅仅这一丝浅笑,就让崔十八心头轰然发烫,呆呆站在原地,几乎忘了呼吸。
走廊之外,赵太阳依旧立在半开的门框边。手中还攥着那份年度规划草案,静静看着屋内灯下的一幕幕。
他看得通透。这些温存,全部建立在众人收敛执念、不再逼迫索求幻境的前提之上。沈绥骨子里优先珍重自身,永远不会为爱全然迷失自我。可她愿意敞开一道窄门,接纳这些克制、温柔、不挟带条件的真心。
赵太阳轻轻叹息一声,眼底含着温柔。他不想闯进去打破此刻独属于三人的时光,便抬手轻轻叩响门框。
“绥总,年度规划草案,我给您送过来。”
听见声响,屋内几人神色稍稍收敛,各自站回得体位置。
沈绥抬眼望向门口:“进来吧。”
赵太阳推门步入房间。一身正装整齐利落,褪去商场杀伐凌厉,步履从容。走到沙发跟前,将装订整齐的文件放到茶几上。抬眼之间,目光落在她腕间洁白玉扣,又扫过一旁尹妹、六月、崔十八。
他没有过分凑近,只是单膝微微屈膝,半蹲在沙发侧边,方便和她说话,不必让她仰头。
“很多板块我已经先行核对完毕,麻烦您抽空过目就好,不必今夜强撑精神批阅。”说话之时,袖口无意擦过她放在膝头的手背。短暂一瞬触碰,他很快便收回手臂。
沈绥垂眸扫过桌面上厚厚的草案,轻轻颔首:“辛苦。”
赵太阳缓缓起身,站到房间一侧。
此刻暖灯笼罩一室。
尹妹守在茶几旁,时刻留意茶水药食;六月安静立在沙发后方;崔十八站在近前,目光总是眷恋流连在她腕间玉扣;赵太阳立于侧边,沉稳持重。
几个人没有争风的喧哗,没有歇斯底里的讨要。过往寒廊痛哭、冰冷谕示的伤痛还留着浅浅印记,却不再横亘眼前。
沈绥抬手,指尖摩挲着手腕温润的玉扣。旧疾还会往复,她的本心不会更改。可她不再筑起密不透风的高墙。
接纳温柔的陪伴,容许分寸之内的亲近。
窗外夜色更深,城市灯火缓缓流淌。一室灯影缱绻,万般情意缓缓舒展。
远处偏厅,徐来、饶子、麦麦、萨满、七月,隔着长廊遥遥望向这一扇透出暖光的房门。心底带着怅然,却也心怀期许。
下一章有亲亲😙1
老师,再给我更几章吧,我快不行了。求你了,老师,我感觉我身上有蚂蚁在爬,我感觉我浑身都在抖,快不能呼吸了,求求你了,老师。就再给我更几章,就更几章就行,我再也不碰了。求求你了老师,真的,就几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碰这东西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