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老城区的一栋破旧公寓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的味道。
沈念坐在掉皮的布艺沙发上,将一张银行卡和一份文件推到对面的男人面前。
“陆宴沉,签字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而不是结束一段三年的婚姻。
坐在对面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头发有些长,遮住了眉眼,看起来颓废又落魄。他正低着头剥一颗茶叶蛋,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念念,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
沈念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甚至有一丝解脱。
三年前,父亲破产自杀,留下巨额债务。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这个在便利店打工的男人向她求婚,说会照顾她一辈子。
这三年,他确实很“照顾”她。他每天早起给她做早饭,晚上去代驾赚钱补贴家用,连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但沈念累了。
她不想再过这种为了几块钱菜价都要算计的日子了。她现在的设计工作室刚起步,急需一笔资金周转,而这套老房子是她最后的资产,她想卖了变现。
如果带着这个“拖油瓶”,房子根本卖不上价,也没法开始新生活。
“这是离婚协议书。”沈念指着桌上的文件,“这张卡里有十万块,是你这几年做家务和陪伴的补偿。拿着钱,离开这里,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陆宴沉终于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即便穿着廉价的地摊货,即便胡子拉碴,依然能看出骨相优越,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一潭湖水。
只是此刻,这潭湖水里泛起了红血丝。
“十万块……买断我们的三年?”他盯着那张卡,语气里满是受伤,“沈念,我在你心里,就值这点钱?”
“难道你还想要更多?”沈念皱眉,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陆宴沉,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没钱养闲人,这十万块是我能拿出的极限了。”
“闲人……”陆宴沉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看着眼前这个精致却冷漠的女人。
为了帮她还债,他暗中动用了陆家的暗线,帮她扫清了那些讨债的混混;为了让她的设计稿被大公司看中,他熬夜匿名给她修改了关键结构图。
结果在她眼里,他只是个只会做泡面、骑电动车的废物闲人?
“好。”
就在沈念以为他要撒泼打滚时,陆宴沉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凉,又有些释然。
他拿起笔,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完全不像是一个常年做苦力的人写出来的字。
“既然沈小姐这么嫌弃我,那我就不碍眼了。”
他把协议书扔回去,连看都没看那张银行卡一眼,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沈念。
沈念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陆宴沉垂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随后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沈念叫住他,“你的东西……”
“那些垃圾,送你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沈念看着紧闭的房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门外,那个刚刚还一脸颓废的“前夫”,在走出阴暗楼道的瞬间,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恭敬地拉开车门,对着陆宴沉深深鞠躬,声音颤抖且敬畏:
“少爷,您受苦了!老爷让您立刻回府继承家主之位!”
陆宴沉坐进后座,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那股穷酸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矜贵与威压。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刚才偷偷顺走的一枚沈念的发圈,眼神幽深如狼。
“不急。”
他看着窗外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既然她觉得我只值十万块,那我就让她看看,抛弃我陆宴沉,她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通知下去,收购沈念所在的那家设计公司。我要让她求着来见我。”2
这剧情太上头了,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