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13

第二天早上六点，吕念到别墅后面的空地上等张楚岚。冯宝宝已经在那儿了，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

张楚岚打着哈欠从别墅里出来，眼睛底下两个大黑眼圈。

张楚岚立刻闭嘴。训练照常进行。冯宝宝教，吕念辅助，张楚岚挨揍。

外面的异人界已经炸了。

流言越传越离谱。徐三打了无数个电话周旋，徐四谁打电话来问就一句“你猜”。公司高层把吕念的档案调了密级封存，但这挡不住外面的猜测。

吕家村。吕慈站在祠堂里，指着桌上的情报，手都在抖。

吕恭站在旁边，没说话。

吕恭抬起眼，跟吕慈对视。

吕慈盯着他看了几秒，哼了一声。

吕恭没接话，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吕良的消息是夏禾转过来的。

吕念看着夏禾发来的消息，攥着手机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继续给张楚岚按腿。

龙虎山上。张灵玉站在张之维的房间里。

张之维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一杯茶。

张之维端着茶杯没说话。

张之维的笑容顿了一下。

张灵玉没回答。他的表情很平，但张之维看得出来，这个徒弟心里憋着东西。

三天后，天师府公布消息。龙虎山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收吕念为记名弟子。

消息一出，异人界安静了一瞬，然后更热闹了。天师府这块招牌竖在那儿，谁也不敢动。吕慈那边也安静了，张之维的面子，他不能不给。

吕念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训练场上看张楚岚做引体向上。手机响了，徐四发来一条消息，就五个字：“老头收你了。”

她看了两遍，坐在训练场边的石凳上，愣了好一会儿。张之维。天师府。记名弟子。她什么都没做，就被人认领了。

张楚岚看了她一眼，没追问。他在她旁边坐下，仰头灌了半瓶水。

张楚岚认命地爬起来，抓住单杠，脸憋得通红。冯宝宝蹲在旁边，抱着毛巾，看着他们俩，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确实是在笑。

远处，徐三和徐四站在别墅二楼的窗户旁边。

徐四笑了，没回答。

徐三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