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几天里面,你一直都在打探消息,打探皇后和太子什么时候以藏有巫蛊娃娃的罪名来抓你。
但是一连过去了几天,你都什么消息都没有打探到。
这时候东宫突然放出了消息,说是太子殿下染上了风寒,这段时间一直在休息,你感到十分蹊跷。
如今才十月份,天气凉爽,怎的会突然染上风寒?

殿下,宫里都在传……太子殿下染上重症风寒,太医院的太医轮番去东宫守着,皇后都急坏了。

宫里都传遍啦,太医院太医轮番去瞧,都守在东宫不敢走呢。
你们两个人消息倒是挺灵通,少说话,多干活儿,这消息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呢。

指不定是太子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想要让我们降低警惕心。

阿菀手上擦书案的动作一顿,立马乖巧点头,把剩下的八卦全咽回肚子里,赶紧埋头把书卷码得整整齐齐。

是奴婢嘴快了!殿下英明,是奴婢思虑不周,外头人云亦云的,咱们确实不该轻信。

奴婢谨遵殿下教诲,是奴婢嘴碎了。
郑令微指尖捏着书页的动作一顿,立刻乖乖低头应是,睫毛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
现在才秋天,傻子才会相信他染的是风寒。


不愧是殿下!入秋而已好好的,太子正是壮年,哪就突然重症风寒了。
阿菀乖乖顺着你的话,恍然大悟,心里疯狂给你点赞,小声附和。

是奴婢愚钝,一开始还信了宫里的闲言碎语。

是呢,秋天天干气爽,好好的哪来那么重的风寒,可宫里宫人都这么说呀……
好了,这几日秋高气爽,外面的温度很舒服,刚好带着你们出去玩一玩。


真、真的吗殿下?!谢殿下恩典!奴婢一定乖乖跟着,绝不乱跑!

那……咱们去哪呀?
我听说郊外的佛寺这几日香火很好,许愿也特别灵,咱们过两天就上山看看吧。

阿菀压不住眼里亮晶晶的欢喜,想起从前在掖庭连晒太阳都是奢望,声音软乎乎的。

郊外佛寺!奴婢在掖庭听别的宫女念叨过,说求平安最灵了!那殿下……是想去求什么呀?

佛寺呀?那可太好了,奴婢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郊外的佛寺呢。
另外一边的尚书府里,下人悄悄在褚明漪的耳边说着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小姐,七殿下和柳姑娘似乎没有表面看上去感情那么好。”
“奴婢之前跟踪他们的时候,听到七殿下呵斥柳姑娘当他的侧妃不过是想借自己的身份摆脱庶女的境地。”
“七殿下还让她好好守着侧妃的位置,莫要再肖想正妃之位了。”
褚明漪落子的指尖一顿,黑子稳稳停在棋盘星位,面上端庄神色不变,眼底掠过玩味,垂眸捻起白子,语气波澜不惊。
#褚明漪 哦?他把一心想当他正妃的柳清菡,呵斥成只想攀附的侧妃?接着说,柳清菡什么反应?
“奴婢已经忘了柳姑娘的具体反应,总之……两人闹得不愉快,不欢而散。”
褚明漪指尖捻着白子转了半圈,无声勾起唇角,眼底深沉算计翻涌。
#褚明漪 有意思,先前全京城都瞧着他俩青梅竹马,柳清菡削尖了脑袋想当他正妃,他转头就把人训了?
#褚明漪 继续盯着,他俩后续动向一字不漏报来。
#褚明漪 对了,太子那边呢?太医到底怎么说?
那小奴婢摇了摇头,说东宫的消息封锁的紧,自己还没有探查到有用的东西。
褚明漪眉梢微挑,漫不经心地落下白子,精准截住自己方才黑子的活路,抬眼瞥向侍女。
#褚明漪 东宫封锁消息?太子平日最护着太子妃和苏家那一党,如今病了反倒藏着掖着。
#褚明漪 加派人手,挖三尺也要探出来,太子这风寒,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的。
在礼部尚书府里面,礼部尚书也在朝堂上面听到了消息,说七皇子和国公府的那婚事退了,一下朝就匆匆忙忙的来找柳清菡。
#礼部尚书 清菡,为父已经打探到消息了,七皇子那婚事,没了!真是太好了!
#礼部尚书 如此一来,七皇妃的位置,舍你其谁?
柳清菡手里绣针稳稳扎进锦缎,抬眸望向兴冲冲进门的父亲,眉眼温顺依旧,垂眸捻着金线。

女儿早就知道了,父亲只看见国公府婚事作罢,可看见七皇子这一个月,日日瞒着所有人私会褚家嫡女?
礼部尚书听到柳清菡的话,愣了一下。
#礼部尚书 婚事作罢了,那不正是你当正妃的好时机?
#礼部尚书 你与七皇子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你又在他不得势的时候就要做他的正妃。
#礼部尚书 这份感情必然会感动七皇子,你还不快让七皇子将你扶正?
柳清菡指尖绕着金线轻轻打转,面上笑意温柔依旧,抬眼瞧着父亲懵懂模样,轻声反问。

父亲,他前几日回信敲打我,命我安分等着做侧妃,不许掀波澜。

如今国公府婚约没了,太子又重病,满京城都盯着七皇子选妃,他偏偷偷见褚明漪。

父亲真觉得,他想让我做正妃?
#礼部尚书 那你的意思是……

父亲只瞧见好处,没瞧见凶险,太子病重,朝堂要乱了。

褚家盯着太子空出来的机会,褚明漪是褚贵妃亲推的人选。

七皇子晾着我,密会褚明漪,又敲打我安分当侧妃……他是等着我急,等着我闹。
她慢条斯理理好丝线,声音轻得像怕惊飞梁间燕子,抬眸看向礼部尚书,眼底藏着深算。

我若一听婚事退了就闹着要扶正,正中他下怀。

他出身卑微,无外戚助力,如今借褚家势力,又拿捏着我这预定侧妃。

父亲,越此刻,我越要乖。

他命我安分等着做侧妃,我便乖乖等着,半分不提正妃。

全城都看我礼部尚书庶女,守着青梅竹马的约定,逆来顺受不争不抢。

旁人笑我蠢,褚明漪松警惕,陆慎……也猜不透我心思。
柳清菡瞥向窗外往来忙碌的府中下人,压低声线,唇角勾起极淡的笑。

太子病重,朝局将动,且等着瞧。

陆慎想拿捏我?我偏要扮成他最想要的温顺模样,等他最需要我的那一日。
礼部尚书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急得直拍大腿。
#礼部尚书 你还在这里绣花儿呢!那褚家肯定是想把那褚明漪推给陆慎当七皇妃!
#礼部尚书 你是侧妃,那褚明漪,父亲早就听说她的城府极深,她若是压你一头,你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礼部尚书 七皇子肯定只是为了权势才和褚家走得近,若说感情,那褚明漪哪比得上你?!
柳清菡听着父亲急得跺脚,手上绣针不慌不忙,一针一线扎出缠枝纹路,眼睫温顺垂下。

父亲越急,越不能乱,正因褚明漪城府深,陆慎才故意带着她晃给所有人看。

他笃定我与你父女心急,笃定我这庶女眼巴巴盯着正妃之位。

我偏不闹,我越乖,褚明漪越觉得我不足为惧,陆慎……也越好奇。

父亲只知我与他青梅竹马有情谊,却忘了陆慎自小在宫里摸爬滚打,最厌旁人逼他。

此刻我闹,便是坐实了我贪慕正妃之位,嫌他委屈了我。

他本就借褚家势力拿捏我,我一闹,正好顺了他的意,让他心安理得抬褚明漪做正妃。
#礼部尚书 那你想怎样做?

接着装委屈,装认命,所有人都知道礼部尚书庶女痴心错付,被七皇子拿捏得死死的。
柳清菡抿着唇角垂下眼,指尖抚过锦缎上还未完工的牡丹,声音压得极低。

我还托人悄悄放话,说我感念他落魄时与我书信往来的情分,哪怕只做侧妃也心甘情愿。

褚明漪听见了,定会觉得我蠢笨好欺,放松警惕。

陆慎听见了,也会以为我终究逃不出他的掌控。

父亲,真正的好戏,要等太子病得再重些才开场。
柳清菡抬眼望向尚书,眼底精光一闪而过,绣针稳稳扎下最后一线。

他敲打我,我便乖乖受着,他晾着我,我就日日绣这侧妃礼服。

父亲您也配合着,在外抱怨几句女儿命苦,庶女到底比不上世家嫡女。

等他最需要有人念旧情、安分听话的时候……我的机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