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你的倒贴,对于我而言没有半分用处。

若不是你说你是尚书傅家的庶出小姐,我还以为你是哪个花楼里面出来的女子呢。

褚怜妩被你戳着舞姬生母出身,脸上妩媚笑容一僵,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偏偏不肯露半分委屈,反而笑得更妖冶。

花楼出来的又如何?世家嫡女瞧不上你,我这“花楼模样”的偏贴上来,殿下还不乐意了?
她抬眼直直盯你。

你嫌我倒贴,那褚明漪拿你当棋子,你就乐意?
那和你没有关系。

她咬着艳丽唇瓣气笑,天生勾人的眼波淬了刺,故意扬高半分声音,扫过路过偷瞄的路人。

好一个和我没关系,全京城都笑你七皇子宫女所出,人人踩一脚,笑我褚怜妩舞娘生的,上不得台面。
她凑近你压低嗓音。

你甘愿被嫡女当棋子,我偏不甘心被嫡姐踩一辈子,你当真半点共鸣没有?

褚明漪要你给褚家腾位置,我只要你护我压过她。

她藏着尚书府给她铺路的人手,我天天挨嫡母嫡姐磋磨,摸得清清楚楚哪几个人恨她入骨。

你缺爪牙,我缺靠山,咱俩同是被世家踩在泥里的,赌一把?
就你也配称为爪牙?我劝你还是收了你的那些龌龊的小心思吧。

我和她是盟友的关系,本来就有共同的利益,轮不到你这狐媚子来中途插一脚。

褚怜妩被你骂狐媚子也不恼,反倒舌尖抵着腮帮子笑出声,眼波勾着满是不服输的拗劲。

龌龊?褚明漪打着世家体面算盘拿你当刀,倒干净了?

殿下瞧不上我这庶出狐媚,可你等着——她哪天嫌你这棋子碍手碍脚,丢你的时候,可半点不会留情。
她歪着头挑衅你。

到时候你可别来求我这你瞧不起的爪牙。
好啊,那就走着瞧,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嫡姐。

褚怜妩瞳孔猛地一缩,指尖僵住,随即又扯出满不在乎的笑,齿尖咬着红唇,仰起脸眼尾全是执拗的挑衅。

去啊,尽管去告,你告诉褚明漪,她最瞧不起的庶妹蹲你半天,想抢她的盟友。

你猜她是先气你跟我搭话,还是先气我这舞娘生的敢打她的主意?
那我也不像某人,为了跟我搭话,故意骗我说是褚明漪派来的。

她被戳穿冒充嫡姐的人,脸上妖娆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勾起更野的笑,挑眉睨你。

骗你?我那是赌!赌褚明漪高傲到想不到有人敢冒充她,赌你疑心重会多问两句。

殿下明知道我是假的,还跟我聊到现在,难不成……是舍不得戳穿我这骗你的把戏?
真是自作多情。

她见你真抬步要走,死死咬着牙,望着你背影终是憋出最刺心的话,声音拔高带着怨怼。

你去找褚明漪去吧!她是尚书府嫡女,太子侧妃的妹妹,金贵得很!

可她背地里跟人说,你这宫女生的七皇子,能被她看上结盟,是你天大的福气!

你爱听,你就去吧!
她望着你头也不回的背影,攥着假木牌的手狠狠发抖,眼眶发涩却偏不肯掉泪,咬着红唇低声啐了一口,盯着你走远,突然扬声。

装什么清高!褚明漪把你当垫脚石,你还甘之如饴!

陆慎!你记着!等褚明漪踹你的那天,你回头,我还在!
你离开了那青竹斋。
哼,此女没有半分价值和作用,只是为了报复褚明漪,才故意搅和结盟的事情。

我现在想翻身,只能靠褚明漪,绝对不能被这个蠢货给搅和了!

褚明漪你过了几天去青竹斋,掌柜的把你留给她的信给了她。
管好你那蠢笨的庶女,她故意在青竹斋门口蹲守我,还冒充是你派来的人,差点坏了大事!

此女挑拨离间的本事一绝,你我之间要谨慎行事。

褚明漪展开信纸快速扫完,端庄的面容依旧波澜不惊,指尖捏着信纸边角轻轻弯了弯。
她无声勾起极淡的冷笑,对着掌柜温声颔首劳烦,收好信转身抬眸问贴身侍女。
#褚明漪 果然,跟着她的人回禀了什么?
侍女俯身压低声音回禀:“回小姐,褚三姑娘蹲在青竹斋门口整整两个时辰,看见七殿下出来就晃那假木牌,张嘴就说您派她来传话。”
褚明漪眼底掠过了然,将信纸折好收进贴身荷包,慢条斯理整理袖口,轻声嗤笑,声音依旧温婉得体。
#褚明漪 她以为眉眼勾人、同是底层就能套近乎,偏忘了陆慎最恨有人拿身份投机。
#褚明漪 她闹这一出,倒是替我验了他的戒心。
#褚明漪 接着盯着她,我倒想看看,碰壁一回,她还不肯安分么。
另外一边,郑令微指尖捻着你换下来的旧衣熨平,抬眼瞅日头偏了大半,估摸着你快回来,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盘算。
皇后催她争宠上位,近身伺候的机会难得,可你性子难测,连宠惯了的阿菀都舍得重罚,莽撞不得。

先忍着,再探探殿下的底。
她仔细将你案上笔墨收妥,又用湿布细细擦了桌面,连一丝浮灰都不留,余光瞥见阿菀守在房门老远,蔫蔫不敢靠近。

阿菀被吓破胆了,正好没人碍眼。
郑令微指尖轻触自己依旧泛着红的脸颊,琢磨着你吃不吃柔弱可怜这一套。
她听见院外熟悉的脚步声,立刻低下头攥紧手里的抹布,摆出最温顺怯懦的模样,听见你踏进门的动静,小声怯怯行礼。

殿下回来了,奴婢刚收拾好您的书桌和衣物,殿下……渴不渴?奴婢烧了温水。

殿下这几日独自出门,奔波劳累,被褥奴婢替您拍松些可好?
这种小事自己直接做就行,用不着来问我的意见。

郑令微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立刻垂下脑袋声音更软,指尖放轻拍松被褥,眼尾委屈地露着淡红印子。

是奴婢愚笨,挨过殿下教训,怕又做错事惹您烦心,才事事敢问,往后奴婢自作主张便是。
我问你,皇后最近有没有给你安排什么任务,或者找你问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她拍被褥的指尖猛地僵住,心脏漏跳半拍,面上却半点不露,照旧低着头声音发颤,睫毛剧烈颤动两下,藏起眼底惊涛骇浪,试探着抬半只眼看你。

皇后娘娘……只差人传话,叫奴婢好好伺候殿下旁的……再没说了。
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撒谎吗?

我记得之前就已经和你说过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装可怜,扮柔弱的女子。

她浑身一僵,拍被褥的动作彻底停住,藏了许久的怯懦伪装险些绷不住。死死咬着下唇,想起你最厌装可怜,咬咬牙收了眼尾那点刻意的委屈,却依旧垂着眼不敢直视你。

殿下明察……奴婢不敢。
不敢?真是好一个不敢,我看你的胆子是肥的很!

她呼吸一滞,攥着被褥的指尖发白,压下多年蛰伏练出的喜怒不形于色,头垂得更低。

奴婢出身贫民窟,五岁进宫被卖,挨了无数打骂才学会低头。
郑令微又停顿片刻,声音不再刻意发颤,老实了几分。

殿下说讨厌装可怜,奴婢……知错了。
不要说你的家世有多么的可怜,在我这里不看你的背景,只看你对我是否忠心,只看你有没有用处。

既然如此,那就说吧,皇后这几日给你吩咐了什么?

郑令微浑身僵住一瞬,你竟不点破家世拿捏人,反倒直白要忠心与用处。沉默良久,终是放弃伪装,声音压得极低,咬了咬唇。

皇后娘娘命我……近身盯着殿下,探您行踪,还命我……争宠,做您的侍妾。
哦,看来皇后的手伸的可真是长,不仅想要掌握我的行踪,还想让你去探我背后的势力。

那你呢,你想不想当?

想看后续,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