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1

北京的深夜，浓稠如墨。

房间里满是旖旎的气息。

少女随手扯过一旁的被子，蒙住了头，她累的不行，没有理会躺在身边的男人。

直到光线从窗帘的缝隙漫进，驱散黑暗。

床上躺着的少女睁开朦胧的双眼，细白的腿轻轻踢了下被子。秦声意缓缓坐起身来，缓了好一阵才从困意中清醒过来。

一旁的被窝早已冰冷，男人走了有些时候。

秦声意撇撇嘴，果然是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尽管当初提出地下关系不走心只走肾的主意的人是她，秦声意对栾念这种拍拍屁股就走的行为依旧感到不满。

手机里除了工作消息之外，置顶的那条聊天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没有一点动静。

秦声意盯着屏幕看了一会，这才从床上爬起，踩着拖鞋走近浴室洗漱。

手机铃声响起，秦声意嘴里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接起电话。

尚之桃语速飞快又稳重地理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甲方客户本来已经到场准备签合同，临了看见对接的人不是秦声意，说什么也不肯签，非要让人亲自过来一趟。

说完，尚之桃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秦声意吐掉漱口水，洗了把脸，这才回她话，语气有些怨怼。

这么大个公司，就找不出第二个能让甲方爸爸满意的人吗。

尚之桃也很无奈，“我知道，但你还是来一趟吧，栾总他今天不在公司，要是客户真不签合同，那就得不偿失了呀。”

秦声意扬眉。

工作时间，栾念竟然不在公司。

栾念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这会早就过了上班高峰期，打车过去也就不到半小时。

*

来签合同的是那天和秦声意谈条件的人，对方公司老总的儿子谢今阳，和她一样，是个刚毕业不到两年的年轻人。

见到秦声意，他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

整个过程都顺利得不可思议，秦声意都怀疑是不是尚之桃故意夸大其词，故意把她骗来公司上班的。

谢今阳喊住她。

一旁的尚之桃诧异，面露无措开始思考怎么帮好友拒掉。

秦声意总算知道对方为什么非要见到她了，原来是心怀不轨。

尽管年纪相仿，但谢今阳在她眼里就跟刚出社会的小屁孩没什么区别，最主要是身边还有栾念这尊大佛作对比，谁更胜一筹显而易见。

秦声意刚想拒绝，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谢今阳不死心，看着秦声意，问她。

秦声意暗自勾了下嘴角。

被拒绝得这么彻底，谢今阳也不好意思继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争取。

他也不气馁，依旧笑呵呵地对秦声意说。

说完，这才带着助理离开会议室。

尚之桃没多想，只当俩人是有工作的事，和其他同事一起，前前后后走出会议室。

秦声意转身对上栾念的眼睛，语气玩味。

栾念冷不丁笑出声。

公事公办。

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