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走到一旁,抬手拂去发间的细沙。

“收工能赶上这样的景色,也算幸运。”
左奇函捧着一小捧贝壳递过来:

“挑几个好看的,可以带回民宿。”
我从中拣了两枚纹路别致的,张函瑞侧过头,慢悠悠开口:

“再过几天就要转场了,拍完校园戏份,就要去往别的城市。”
热闹的嬉笑淡了一瞬。

“趁现在还在这边,多看一看海也好。”
陈奕恒望着远方。
杨博文弯下腰,捡起石子,试着打起水漂。石子在海面跳跃两下,沉入海中。
天边的落日缓缓下沉,晚霞的颜色由橘红转为浅紫。
王橹杰站在我的身侧。

“这几天拍摄日程排得很满,难得偷得片刻清闲。”
少年们三三两两,或是追逐潮水,或是静坐闲谈。喧嚣没有聒噪的感觉,和海浪声揉在一起。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剧组助理的呼喊,提醒众人该返程。大家拍掉鞋上的沙子,陆续往停放车辆的位置走去。
王橹杰停下脚步。

“我们要先回酒店了,明天上午没有外景,你要是有空,可以来酒店楼下的草坪坐一坐!”
我点点头。
“好。”

一行人挥手道别,车子缓缓驶远。沙滩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潮水起落。我攥着兜里两枚贝壳,晚风裹挟着海水独有的气息,椰城的黄昏,留下了一段鲜活细碎的记忆。
沙滩上余下浅浅的水痕,我沿着海岸线慢慢往回走。
暮色一点点沉降,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手里两枚贝壳被海风吹得微凉。回到民宿,我把它们摆在窗边的木桌上。
洗漱过后,我点开群聊。
贺峻霖的消息堆了好几条。
【海边怎么样!有没有拍到落日!】
刘耀文:【四代他们拍戏忙不忙?】
张真源:【海口湿度大,夜里容易闷,睡觉记得开窗留一条缝隙。】
严浩翔:【有空可以去老街区逛逛。】
宋亚轩:【玩得尽兴,但不要把行程安排得太满。】
马嘉祺:【留意出行安全。】
我拍下晚霞留存的几张照片发到群里,一一回复了他们的问话。屏幕上接连跳出几声赞叹。
夜色渐深,海风轻轻撞着玻璃窗,一天慢慢落幕。
翌日清晨,阳光穿过薄纱窗帘洒落在地板上。
想起王橹杰昨日的邀约,吃过简单的早餐,我动身去往他们下榻的酒店。酒店后方有一片宽阔草坪,几棵高大椰树散落其间。远远就看见几道身影。
张函瑞抱着台词本坐在树荫下,低声默念台词;陈浚铭和陈思罕蹲在草地上,饶有兴致地观察草丛里的小虫子;左奇函正和张桂源互相打闹,时不时传来笑声。
杨博文、陈奕恒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复盘着昨天拍戏不够自然的片段,时不时互相示范两句。王橹杰靠在椰树干边,低头看着手机。脚步声惊动了他们,王橹杰抬眸,朝我这边扬了扬下巴。

“你来啦。”
陈浚铭立刻站起身,小跑过来:

“今天上午不用出外景,可以在这里歇好久。”
陈思罕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朵小小的白色野花。

“草坪上开了好多小花。”
我缓步走到树荫下。清晨的风褪去正午的燥热,带着清爽的气息。
张函瑞合上本子,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给我坐下。

“下午要在酒店的摄影棚拍室内戏份,上午的空闲格外难得。”
我问道。
“拍戏会很累吗?”

张桂源停下嬉闹,走过来坐到草坪上:

“有时候一场镜头要反复拍很多遍,不过拍完一条满意的戏份,会很有成就感。”
左奇函揪起一根青草,在手里转着:

“偶尔也会NG很多次,会有点沮丧。大家互相提点,慢慢也就调整过来了。”
杨博文接过话:

“每个人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
陈奕恒在一旁轻轻点头附和。
陈浚铭把那朵小白花递到我的掌心,眼睛亮晶晶的:

“送给你。”
“谢谢!”

细小的花瓣软软的,我小心收了起来。
几个人随意围成一圈坐着,漫无目的地闲谈。聊起剧本里有趣的桥段,聊起海口古怪又美味的小吃,聊起转场之后将要去往的城市。
王橹杰安静地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偶尔补充几句。阳光慢慢爬升,透过椰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不知过了多久,助理提着几袋早餐点心走了过来。

“休整差不多就要准备妆造了,室内棚的拍摄不能耽误。”
少年们应声站起身,拍掉裤子上沾着的草屑。张函瑞把台词本收拢好。

“我们要去忙了。”
张桂源提醒我。

“要是白天有空,可以去附近的骑楼老街走走,那里很适合散步。”
左奇函笑着补充:

“老街有卖手工贝壳挂件。”
大家陆续往酒店大楼走去,王橹杰落在最后。

“傍晚收工早的话,给你发消息。”
我留在草坪上,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掌心的小白花还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气。
听从他们的提议,我打车去往骑楼老街。
斑驳复古的骑楼沿街铺开,街巷里飘着椰子糕的甜香。街边小摊摆满琳琅的手作,我停下脚步,挑选了几个小巧的贝壳挂饰。
闲逛许久,手机忽然震动,是马嘉祺发来消息。

【玩得还好吗?记得按时吃饭。】
我拍下老街的街景回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穿过狭长的街巷,慢悠悠的时光,在椰城的街道缓缓流淌。
老街逛到后半段,日头渐渐热烈起来。街边小店摆着冰镇清补凉、椰奶冻、老盐柠檬水,凉意满满。
我找了一家靠窗的小店坐下,点了一碗招牌清补凉。椰奶醇厚冰凉,芋圆、西米、西瓜、葡萄干满满一碗,一口下去,满身燥热瞬间消散。
刚吃到一半,手机弹出王橹杰的消息:

【室内戏提前收工了,傍晚没任务,大家打算去夜市逛逛,你来不来?】
我立刻回了个“马上到”!
结完账打车赶回他们酒店
楼下空地上,所有人已经集合完毕。刚卸完妆的少年们褪去剧中角色的青涩,一身宽松私服,清爽又干净。
张桂源背着小挎包,正帮陈思罕整理歪掉的帽子;左奇函和陈奕恒凑在一起对着手机看夜市攻略;张函瑞慢悠悠走着,十分放松;杨博文站在一旁耐心等大家收拾完毕。
王橹杰看见我,抬步走过来:

“刚好赶上,我们刚准备出发。”
一行人结伴往附近的网红夜市走,傍晚的晚风温柔又湿润,吹得人浑身舒服。没有剧组的催促,没有台词的压力,少年们彻底卸下疲惫,一路说说笑笑。夜市人声鼎沸,灯火密密麻麻铺展开,小吃香气四溢,陈浚铭对什么都好奇,一路左看右看,时不时拉着陈思罕停在小摊前观望。

“这个烤看起来好好吃!”
张函瑞温柔提醒:

“少吃点辛辣的,明天还要上镜。”
左奇函在糖果摊前驻足,挑了几袋水果硬糖,分给每个人。

“海口的糖都带着椰香味。”
杨博文、陈奕恒走在外侧,默默帮大家避开拥挤的人流,细心又稳妥,张桂源一路活跃气氛,时不时讲两句片场的搞笑NG瞬间,惹得所有人笑个不停。我走在队伍中间,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笑声,手里被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小零食。王橹杰走在我身侧,慢慢开口:

“这几天一直连轴拍戏,今天是最放松的一个晚上。”
我点点头:
“难得可以好好放松一次。”

逛到夜市深处,有一家手工饰品摊,我想起在家里为时代少年团准备的小收纳,顺手挑了八枚小巧的椰壳吊坠,刚好一人一个。
递到他们手里时,所有人都愣了愣,随即眼底漾开笑意。
陈浚铭攥着吊坠,爱不释手。

“专门给我们买的?”
左奇函笑得眉眼弯弯。

“好好看,我要挂在书包上。”
大家小心翼翼收好小礼物,真诚地道谢。
夜色越沉,夜市灯火越亮。一群人挤在热闹人潮里,没有镜头,没有剧本,只有最纯粹的少年热闹与温柔,逛到将近夜里九点,大家才慢悠悠往回走。
返程路上,晚风轻轻拂过耳畔。所有人慢慢走着,偶尔闲谈,偶尔安静吹风。6
这章的氛围写得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