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蝉鸣声尚未完全消散,教室的后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全班四十二双眼睛几乎在同一瞬间转向了那个方向。
讲台上的班主任敲了敲黑板

安静,这是咱们班新转来的同学,江烈
剩下的话没人听进去了。江烈站在门口,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书包单肩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长得好看是好看,但那种好看不像校草,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安静,冷,让人本能地想离远一点。

"江烈,你就坐那排靠窗那个空位吧。"
班主任指了指第二组最后一排的空座
江烈"嗯"了一声,径直走过去。
经过第三排的时候,有人把腿伸到过道,又慢悠悠地收了回去。江烈没拦,也没看他,就这么跨过去了,校服衣角扫过那人的膝盖。
教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陆驰野趴在桌上往后仰椅背,两条长腿大咧咧地横着,刚才那条腿的主人就是他。他嘴里叼着根没吃完的棒棒糖,斜眼瞟了一下江烈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谁啊这是。
他压低声音说

听说是南中转过来的,上学期期末全市联考第一
陆驰野挑了下眉,咬碎了嘴里的糖。

"第一?"
上午的课陆驰野罕见地没睡。
倒不是转了性,是讲台上的班主任在发上个月的月考成绩单,念到第一名的时候报了两个名字

江烈和陆驰野,总分并列698。
全班"哇"了一声,齐刷刷回头朝后排看。陆驰野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枕在脑后,椅背往后仰得快倒了。他迎上全班目光,懒洋洋地扬了扬下巴。
江烈坐在窗边,从上课到现在一眼都没往这边看过。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往下一投,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下课铃一响,陆驰野就站了起来,径直往江烈那排走。

喂。698,一个数都不差。你是故意的吧?
他一只手撑在江烈桌沿上,另一只手把一张折了又折的成绩单"啪"地拍在桌面上
江烈终于抬了眼角。

题就那么多分,我能怎么故意,要不你给我讲讲
陆驰野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口气倒是不小。南中第一到了我们这儿,还未必站得住。
江烈合上笔盖,站起来。
他比陆驰野矮半头,但不退一寸。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谁也没先说话。周围的同学全在往这边瞅,有人已经开始录视频了。
上课铃响了。
陆驰野慢悠悠地收起成绩单,经过江烈身边时丢下一句

下次月考,输的人请食堂吃一个月。
江烈没应,重新坐下了。
但陆驰野走远之后,他翻开课本,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又用笔尖重重地点了点。
那行字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看得见——

一个月。记住。
江烈慢悠悠的在纸上写到

那我们就打这个赌,但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呢?

是吗?
这节课轮到了那位被全校师生私下里戏称为“疯狗”的教导主任来上数学课。每当他的名字被提起时,总能引起一片低语与不安的窃笑声。

后边那两人究竟在搞什么鬼?别以为拿到第一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收敛一点,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
这章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看得好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