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代的十几年,季悠、安忆楠、舒辰永远捆绑在一起。
从幼儿园到高中毕业,三人同校同班,稳居年级前三,是全校老师最省心、最出名的学霸三人组。
性格截然不同,却默契入骨。
季悠鲜活热烈,永远是人群里的光;安忆楠沉静温柔,永远稳妥兜底;舒辰张扬松弛,唯一的爱好就是——逗安忆楠。
“安忆楠,你天天闷不吭声,不累吗?”
“管好你自己。”
从小到大,两人永远是这套对话。互怼、互掐、互相嫌弃,却谁也离不开谁。
高考落幕,缘分未散。
季悠和安忆楠考入同城一所重点大学,继续做室友、做闺蜜。
舒辰考入正对面的高校,一条街之隔,近到随时串门、随时约饭。
大一秋,高中母校明德中学举办周年校庆。
校方特意发来邀请函,邀请往届最优毕业生季悠,回校做代表演讲。
周末清晨,秋风清浅。
季悠拎着邀请函站在校门口,眉眼弯弯:“没想到学校还记得我。”
安忆楠站在她身侧,清淡温柔:“你本来就是学校的标杆。”
旁边舒辰单手插兜,嗤笑一声:“也就你能让母校念念不忘,换别人早忘了。”
嘴上怼人,手里却默默接过季悠的手提袋,顺手帮安忆楠拎过书本。
典型的欢喜冤家式口是心非。
三人并肩走进熟悉的校园,香樟依旧,人声喧闹,满是青涩的校服身影。
谁也没想到,这一场普通的返校校庆,会重逢一个藏了整整三年的暗恋。
校庆大礼堂座无虚席。
聚光灯亮起,季悠一身干净休闲装,站在舞台中央,从容自信。
声音清亮、笑容明媚,字字温柔又有力量。
台下无数学弟学妹抬头仰望。
人群后排,周述安静坐着。
清瘦挺拔的少年,眉眼清冷,周身疏离,与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这是他时隔两年,再次见到季悠。
高一的走廊,喧嚣吵闹。
彼时压抑孤僻、深陷家庭冷暴力的周述,活得灰暗麻木,对一切毫无期待。
直到他看见走廊尽头的季悠。
女孩眉眼灿烂,和身边的安忆楠、舒辰说笑打闹,阳光落满肩头,鲜活、热烈、坦荡。
那一眼,是他灰暗青春里,第一次撞见光。
从此,季悠两个字,成了他无人知晓的秘密心事。
他比她低一届,只能远远观望,连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舞台之上,光芒万丈的人,依旧是他藏在心底的执念。
整场演讲,周述目光寸步未移。
眼里没有舞台、没有人群,自始至终只有季悠一人。
演讲结束,人流散去。
季悠、安忆楠、舒辰沿着长廊走去,打算探望曾经的班主任。
拐角处,一名学弟抱着堆积的作业慌乱奔跑,书本轰然散落一地。
季悠下意识上前弯腰帮忙捡拾。
安忆楠、舒辰同时驻足。
身侧的周述,本能蹲下身。
四只手,落在同一片散落的书页上。
季悠抬头,撞进少年清冷干净的眼眸里。
她笑得温柔明亮:“谢谢你呀学弟。”
周述耳尖微热,低声:“没事。”
简单收拾好书本,长廊只剩四人。
季悠性格开朗,主动自我介绍:“我是季悠,这是我朋友安忆楠、舒辰,我们是往届毕业生。”
“周述。”少年轻声报出名字。
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沉静,想起高三的煎熬,季悠习惯性温柔鼓励:
“高三辛苦啦,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好努力,祝你考上心仪的大学。”
只是一句普通的学姐安慰。
却重重砸进周述荒芜的心底。
多年无人宽慰、无人在意的压抑,被这一句温柔彻底抚平褶皱。
他抬眼,望着眼前闪闪发光的女孩,心底执念轰然落地:
我要考上她的大学,我要走到她的光里。
短暂相识,匆匆告别。
季悠跟着安忆楠、舒楠离开。
舒辰走时还回头扫了一眼少年,随口调侃:“这学弟看着挺闷。”
安忆楠淡淡看着背影,心底微动——
这个少年看季悠的眼神,太专注、太认真,绝非普通学弟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