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圣旨“啪”地砸在梨花木案上,沉香屑的热气熏得沈知鸢眼尾发涩。指尖还留着上一世刑场上被冷铁烙穿的灼痛感,她捏着绣着并蒂莲的婚书边角,指节捏得发白。
殿外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逐玉一身玄色锦袍站在廊下,长眉微挑,语气里是惯常的漫不经心。

沈知鸢,接了旨,你便是我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
这话像根冰针戳进沈知鸢心口,她想起上一世他登基那天,也是穿着这身玄色龙袍,亲手递了赐死她全族的圣旨,说沈家势大,留着始终是祸患。
她扯了扯嘴角,“嗤”地一声笑出来,双手揪住婚书的封皮,猛地一撕。
“刺啦”一声脆响,满殿的宫人都变了脸色。
这婚,我不嫁。

逐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快步跨进殿内,盯着她手里撕成两半的婚书,瞳孔猛地缩紧。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胳膊,被沈知鸢侧身避开。
廊下的风卷着半片银杏叶落在沈知鸢肩头,她抬眼看向逐玉,眸子里半点温度都没有。
宫道尽头突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报声,说陛下召她立刻去御书房议事。
逐玉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指节攥得咔咔响。

沈知鸢,你可想清楚了,抗旨是什么下场。
大不了便是掉脑袋,总比被你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强。

她掸掉肩头的银杏叶,头也不回地往殿外走。
逐玉在她身后额角青筋直跳,咬牙喊住她。

你敢去御书房告我的状?
太子殿下多虑了,我去求陛下准我入仕考科举。

她脚步没停,声音飘过来时,人已经拐过了宫道拐角。
逐玉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耳旁还飘着“考科举”三个字,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沈知鸢你疯了?女子哪有考科举的道理!
他抬脚就要追,刚踏过门槛,就被守门的侍卫躬身拦住。

殿下,陛下有旨,您今日不得出东宫。
逐玉气得狠狠踹了下门框,木屑簌簌往下掉。

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这科举能考出什么名堂来!
御书房内,明黄衣袍的皇帝指尖摩挲着玉佩,抬眼看见沈知鸢进来,眉梢微微一动。
#102444001 沈氏女,你可知你方才撕了太子婚书,东宫那边已经闹翻天了?
回陛下,臣女知罪。但臣女不愿困于后宅,求陛下恩准,允我参加今春的科举。

皇帝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她,眸底掠过一丝讶异。
#102444001 你可知科举考题有多难?就算朕准你考,你能中?
沈知鸢脊背挺得笔直,抬眸对上皇帝视线,半分不怯。
若臣女落榜,自愿领抗旨的责罚,绝无半分怨言。

皇帝指尖叩了叩御案,忽然笑出声。
#102444001 有意思,朕准了。
沈知鸢心头一松,俯身叩首。
谢陛下隆恩,臣女定不负陛下所望。

#102444001 先别谢得太早,落了榜,朕新账旧账一起算。
沈知鸢刚退出御书房,就看见守在宫道旁的沈府管家满脸急色跑过来。1
好甜好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