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哗然瞬间凝在空气里。
文武百官惊得纷纷起身,高座之上的皇帝指尖猛地攥紧了御案扶手,脸色沉如寒铁,却没有开口喝止。谁都知道,太子逐玉性子素来冷厉,行事随心所欲,今日这般当众抱起沈家姑娘,简直是惊世骇俗。
沈知鸢浑身一僵,方才挂在脸上那副痴傻怯懦的伪装,险些寸寸裂开。
她埋在逐玉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耳边是他温热的气息。两辈子?
沈知鸢心头巨震。
上一世,她机关算尽,费尽心力想要避开逐玉,最后却落得满门倾覆、自己惨死冷宫的下场。这一世重生归来,她收敛锋芒,故意装作胸无点墨、愚钝不堪的废人,只想远离东宫,躲开和逐玉所有的纠葛。
她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所有人都被她蒙骗过去,没想到,逐玉竟然也带着上辈子的记忆。
沈知鸢睫毛轻颤,抬眼看向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压低声音,只有二人能听见,带着一丝强压的颤音:“殿下说笑了,民女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逐玉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胸腔发出低沉的笑声,震得她贴着他的胸口微微发麻。他垂眸,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她躲闪的目光,眼底藏着跨越两世的执念。
逐玉
听不懂?沈知鸢。上一世你躲孤躲得辛苦,眼睁睁看着沈家一步一步踏入深渊,最后独独留你一人在冷殿,夜夜望着宫墙悔恨。这一世,你以为装成一副痴傻模样,就能躲开孤?
周围的大臣小声窃窃私语,目光全都落在二人身上。沈家父母脸色惨白,想要上前,又忌惮太子的身份,不敢贸然开口。方才刁难沈知鸢的几位世家小姐,此刻全都僵在原地,方才准备看她出丑的心思,尽数化作惶恐。
沈知鸢指尖攥紧了自己的衣袖,后背一层薄汗。她原本打算借着这场宫宴的刁难,继续演好废柴人设,让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堪大用,打消各家拉拢、敌对沈家的心思,可逐玉这一出,直接打乱了她全部的计划。
沈知鸢
殿下,众目睽睽之下,还请放民女下来。君臣有别,男女授受不亲,这般模样,传出去有损殿下清誉。
逐玉脚步没有停顿,抱着她径直朝着大殿殿门走去,全然无视满殿目光。
逐玉
清誉?孤不在乎。上一世就是孤太过顾及这些世俗规矩,才眼睁睁看着你一次次从孤身边逃走。这一世,孤不会再放手。
他侧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逐玉
方才宴席上,那些人刁难你,你忍着不反抗,就是想营造软弱无能的假象,保全沈家,对不对?知鸢,你的心思,两辈子,孤看得一清二楚。
沈知鸢心头纷乱。她重生归来,所有布局,居然一早就在逐玉眼底。
皇帝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手示意百官安静。殿内的议论声渐渐压下去,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日之后,沈知鸢三个字,再也无法和“平凡废女”挂钩。太子当众抱走她,这桩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走出灯火辉煌的大殿,殿外晚风带着凉意,吹起沈知鸢鬓边发丝。逐玉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怀中人。
逐玉
东宫的三十年陈酿,还喝吗?
沈知鸢抬眸,直直望进他深邃的眼底,不再刻意伪装那副呆愣的模样,眼底是属于重生之人的沉静。
沈知鸢
殿下就不怕,我依旧是那个会害你的人?上一世,我们结局并不好。
逐玉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语气却笃定无比。
逐玉
上一世的错,这一世,我们一起改。
远处宫灯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知鸢看着他,心底清楚,她想要避开逐玉的这条路,从这一刻起,彻底断了。1
怎么写得这么有感觉,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