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礼后台的走廊光线偏暗,消毒水味混着后台特有的发胶味飘在空气里。
马嘉祺刚摘了领奖的领结,指尖还捏着冰凉的奖杯盒,抬眼就看见走廊尽头站着的人。
三年没见,宋亚轩好像比当年高了点,黑色大衣衬得肩线笔直,靠在墙边指尖转着个打火机,看见他过来,直接直起身子挡在他面前。
跟着马嘉祺的助理还没反应过来要拦,就被宋亚轩递了个眼神,脚步骤然停住。

你先去边上等着,我和他说两句话。
助理下意识看马嘉祺,后者皱着眉没说话,只挥了挥手让他先走。
走廊里瞬间只剩他们两个人,呼吸声都听得见。
马嘉祺攥着奖杯盒的手指紧了紧,骨节泛白,抬眼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先生,我们好像不熟,有什么话直说。

宋亚轩没接话,上前半步,距离近到马嘉祺能闻见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下一秒对方的指尖就蹭过他的眼尾。
指腹有点凉,蹭得马嘉祺下意识缩了下脖子,耳根瞬间发烫。

眼尾都红了,还跟我装呢?
他的声音压得低,还是当年那副漫不经心又带着强势的调子,指尖顺着下颌线往下滑,停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捏了捏。

闹够了吗?闹够了就跟我回家。
马嘉祺整个人僵在原地,还没等他开口反驳,走廊拐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工作人员喊他名字的声音。
宋亚轩眉头皱了下,转身就把人按在身后的墙面上,大衣兜头罩住俩人的脸。
工作人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擦着墙边过去了。
你疯了?!


我要是不疯,怎么把跑了三年的小祖宗抓回来?
大衣布料裹着俩人的体温,宋亚轩的呼吸扫在马嘉祺耳尖,烫得人发麻。
谁是你小祖宗,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除了你还有谁?这三年我家里那间卧室的门锁都没换过,就等你回去。
马嘉祺的睫毛颤了颤,鼻尖猛地泛起酸,咬着下唇半天没说出话。
谁要回去,我现在住的地方比你家舒服多了。


舒服?舒服到上次发烧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
宋亚轩的语气沉了点,手指轻轻蹭过他冻得微凉的侧脸。
马嘉祺瞳孔猛地缩了下,抬头撞进他暗得发烫的眼睛里。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搬家那天我在你小区对面车里坐了整整一宿。
宋亚轩的声音哑得厉害,指腹蹭过他泛红的眼尾。

我从来没放开过你。
马嘉祺的眼泪毫无预兆砸在宋亚轩手背上,烫得对方指尖颤了颤。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拦我?


我怕你那时候正在气头上,我拦了,你这辈子都不肯再看我一眼。
宋亚轩抬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马嘉祺把脸埋在他颈窝,哭得肩膀直抖,连手里的奖杯盒都滑到了地上。
你就是个懦夫!


嗯,我是。
宋亚轩顺着他的背拍,眼眶也红了半圈。

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马嘉祺埋在他怀里闷了半天,带着哭腔的声音糊在他大衣料子上。
那你保证,以后我闹脾气你不准再顺着我跑了。


我保证。
宋亚轩把人抱得更紧,悬了三年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刚要松开大衣,走廊那头又传来助理的声音,“马老师?您在这儿吗?庆功宴要开始了。”

庆功宴哪有家的饭好吃。
宋亚轩弯腰捡起地上的奖杯盒塞回他手里,牵着他的手腕就往消防通道走。
哎!你等等!我还没跟工作人员说呢!


有什么好说的,他们马老师现在要回家吃他最爱的糖醋小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