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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骨

从挑战诸天开始成就武道巅峰

“话已至此,那便手上见真章。”

司仪没有再多说,脚下一动,追风步配合挪移步,身形在院子里拉出一道残影。

他率先出招,右拳攥紧,虎哮拳全力轰出。

一拳打出,空气中炸开一声低沉的虎啸。

音波裹挟着拳劲向四面八方扩散,院子里的周家子弟被震得耳膜发疼,纷纷捂住耳朵蹲倒在地。

有几个修为浅的,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周行忠不卑不亢,手中三节棍一抖,三截棍身连成一条直线,横在身前。

赤红色的真气附着在棍身上,燃起一层比周鹤年更加浓烈的火焰。

温度至少高了百度,火焰在棍身表面跳动翻涌,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司仪的拳头砸在三节棍上。

虎啸声在棍身上炸开,震得周行忠虎口微麻。

但三节棍本身的材质不俗,加上真气护持,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司仪眯了眯眼。

“好功法。”

“好拳法。”

周行忠回了一句,手腕一抖,三节棍猛地弹开,三段棍身以诡异的角度同时甩出。

一节砸向司仪面门,一节扫向腰肋,一节抽向下盘。

司仪脚下挪移步,身形急退。但三节棍的攻击范围太长,棍身附着火焰之后更是带着灼烧的尾迹。

第一节被他偏头躲过,第二节抽在他的左臂上,血气铠甲被烧穿,皮肉被烫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第三节扫过他的大腿,火辣辣的疼。

司仪退后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

“哈……够劲。”

周行忠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三节棍甩得虎虎生威,一棍接一棍地砸过来。

每一击都附着烈焰,温度比周鹤年高了不止一筹。

血气铠甲在高温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每次接触都被烧穿,只能靠源源不断的气血补充来维持。

司仪又过了几招,简单摸清了对方的路数。

周行忠的打法很保守。

三节棍可攻可守,攻时如毒蛇吐信,守时如铜墙铁壁。

他的真气储量远比周鹤年深厚,烈焰附着的持续时间也更长。

每一次攻击,棍身上的火焰都会往司仪体内灌入一丝灼热的真气,试图从内部破坏经脉。

但周行忠有一个致命的误判。

他以为司仪在硬撑。

司仪身上确实伤痕累累。

左臂焦黑,右肩一片水泡,大腿外侧被烧掉了一层皮。

鲜血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衣服。看起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周行忠不知道的是,司仪体内的气血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那些伤口在气血的滋养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且……

锻体境的最后一个阶段,铸骨。

铸骨不是靠吃药、泡药浴就能完成的。

它需要在战斗中反复锤炼骨骼,让骨骼在压力下产生微小的裂痕,然后愈合,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

只有经历了伤筋断骨之痛,直至骨骼彻底蜕变,才算真正完成铸骨。

铸骨分三重:伤裂、断经、碎骨。

司仪现在要做的,就是借助周行忠的三节棍,把自己的骨骼打出第一重伤裂。

“哈!”

他又是一拳砸在三节棍上。

虎啸轰鸣,拳棍相交处爆开一圈气浪。

周行忠的三节棍被震得后退半寸,司仪的拳面上皮开肉绽,指骨传来一阵钝痛。

伤了。但没裂。

还得再来。

司仪再次冲上去,拳掌交替,一边试探一边挨打。

周行忠的棍法确实精妙,三节棍在他手里像是活物,攻守转换毫无滞涩。

司仪身上又多了几道焦黑的棍痕,左肋被扫中一次,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在笑。

“哈……”

肋骨上传来细微的咔嚓声。有一根骨头裂了。

伤裂。

铸骨第一重,入门了。

周行忠越打越心惊。

他已经连续进攻了半个小时,真气消耗过半。

换作任何一个一流武者,早就该倒下了。

可面前这个少年,浑身是伤,血流披面,却依然站着,依然在笑,依然在冲。

而且他的伤口正在愈合。

刚才被烧焦的左臂,现在新皮已经长了出来。

大腿上的焦痕也在脱落,露出下面粉色的新肉。

周行忠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司仪身上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司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歪了歪头。

“你猜。”

周行忠的目光落在司仪肩头。

那里有一道被三节棍抽中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结痂。

但那层痂不是普通的暗红色,而是一片一片的、排列整齐的、像是鳞甲一样的血红色硬壳。

“怪!怪物!”周行忠的声音陡然拔高,三节棍指着司仪,手指在发抖,“你是异族人?!”

异族?

司仪愣了一下。

他听说过万族战场的异族,那是在他原本的世界里。这个世界也有异族?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周行忠指的不是别的,是他肩膀上那层龙鳞状的结痂。

《龙行虎步》修炼到小成之后,身体上的伤口在愈合过程中,血液会凝结成血红色的鳞片。

这门功法表面上是个身法,实际上也是练体的功法。

仙武盟的很多功法都是这样,比如《虎哮拳》修炼到小成之后,每一拳都带着虎啸轰鸣,声波能伤及内脏,也能震慑周围的人。

“哈。”司仪嗤笑一声。

“真是个胆小鬼。不过是我修炼的功法特殊罢了,就吓成这样?”

他的嘲讽没有让周行忠放下戒心。

周行忠的目光扫过司仪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痂,有的结痂处泛着龙鳞般的光泽。

一个浑身是血、却还能站着笑的人,一个伤口在肉眼可见地愈合的人。

即便不是异族,身上也一定有异宝。

周行忠不再犹豫,真气催动到极致,仰头大喊。

“周家后天以上的家老、供奉、客卿何在?!”

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司仪脸色一变。

“我超,你玩不起,群殴?”

他脚下猛地一蹬,一步化作数十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冲向周行忠。

必须在这群援兵赶到之前,先把这老小子打残。不然被一群人围住,那就麻烦了。

但周行忠早有防备。他后撤一步,三节棍横在身前,真气鼓荡,摆出纯粹的防守架势。

司仪一掌拍在棍身上,碎星掌的螺旋劲钻入,震得周行忠嘴角溢血,但对方硬是没退。

就是这一瞬间的耽搁。

近十道气息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脚步声从院墙后面传来,从月亮门里传来,从正堂两侧的偏房里传来。

司仪转头看去,十一个人影出现在视野中。有须发花白的老者,有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有气息深沉的供奉。

他们的修为气息,最弱的也是后天,有两个甚至摸到了宗师的边缘。

周家传承千百年,底蕴深厚,不言而喻。

司仪站定,深吸一口气。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骨骼中的裂痕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那是愈合的信号。

他攥了攥拳头,看着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周家高手。

“哈……”

他把刀扛在肩上,刀身一吨的重量压得地面微微下陷。

“看来又是一番苦战。”2

段评

老师写的氛围拿捏得超到位,读着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