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风谷的风渐渐柔了。
大家围坐在一处背风的石台上,篝火余温还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气氛松弛又热闹。
聊到相伴的过往,飞伦心里一直搁着一个疑问,终于忍不住开口: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一直很好奇。烬凰凌霄明明和御星神、飞轮它们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好像……根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飞车。小桃姐,你到底是怎么和它缔结契约的呀?”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来了兴致。
擎锋往前凑了凑,叶岚、左融、丹尼也竖起耳朵,周皓博士和周柯同时拿起记录板,满眼期待。
马小桃托着下巴,眼神飘向天边,有点回忆,又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说起来还挺偶然的。那时候张昭不在我身边,我闲不住,就自己偷偷跑去一处没人知道的上古遗迹瞎玩。我当时其实根本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只是凭着血脉本能被吸引过去的。”
“进到遗迹深处的时候,那里面安安静静的。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道巨大的凰形火光就醒了过来。它能感觉到我身上邪火凤凰的血脉,好像认出了同源,可它一开始也没搞明白我是谁,我更不知道它是活过上古岁月的老祖宗。”
“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也没有谁教我召唤的方法。就像是自然而然,它就响应了我,像是被‘唤’了过来一样。”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
就在这时,一直懒洋洋悬浮在马小桃肩头的烬凰凌霄轻轻振了振火羽,赤红鎏金的光芒微微一亮,第一次主动开口,古老而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没错,是这么回事。
那时我在遗迹深处沉眠了漫长万古,外界沧海桑田,文明一茬又一茬兴起又覆灭。忽然有一缕同源的邪火凤凰血脉闯进来,那股气息穿过层层封印落到我沉眠的意识里,像是一声遥远的召唤。
我醒过来,看见一个小小的小姑娘。我能感知到血脉相连,可我并不清楚后世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等我慢慢摸清外面的世界,才发现现在所有人,包括御星神、飞轮这些鼎鼎有名的远古飞车,都只知道‘远古’,几乎没人记得更早的上古。”
它顿了顿,语气里居然带了点老长辈的无奈:
“我年纪实在太大了,算辈分,在场不管是人还是飞车,我全都能当老祖宗。
要是一上来就亮明上古至尊的身份,估计要闹出天大的乱子。所以我干脆干脆藏起上古的印记,一直假装自己只是一台普通远古飞车。平时能睡就睡,能摸鱼就摸鱼,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把全部力量拿出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小声的惊叹。
御星神的车身光芒微微晃动,带着几分敬畏:
“原来如此……难怪每次我隐隐感知到它身上的本源气息,都觉得深不可测,远远超出我所认知的远古极限。原来是上古留存下来的存在。受教了,老前辈。”
飞轮也轻轻低鸣一声:
“怪不得好几次危险临近,它明明一眼就能摆平,却只是旁观。原来不是做不到,只是不想暴露身份。”
疾影风惊叹:
“居然藏了这么久!演技也太好了吧!我们一直都以为它只是比较爱睡觉的远古飞车而已!”
无尽火咋舌:
“我的天!能当我们所有人的祖宗……我以后可不敢随便跟它搭话了!”
禁断简洁地补了一句:
“深藏不露。”
左融瞪大眼:“我的天,连飞车都有‘隐藏身份’吗?”
丹尼一拍大腿:“太酷了!装成普通远古飞车,悄悄看戏!”
擎锋听得一脸崇拜:“哇!烬凰凌霄居然是活过上古时代的老祖宗!怪不得它平时都一副‘随便你们折腾我先睡了’的样子!”
飞伦恍然大悟:“难怪小桃姐可以那么轻松地和御星神、飞轮建立深层联结。有上古凰源作为桥梁,本就不在同一个层级上。”
叶岚弯起眼睛:“好有意思。默默看着后辈一路冒险成长。”
周柯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笔记:“上古唯一现存至尊飞车,长期伪装为远古飞车进行观察……这绝对是最珍贵的记录!”
周皓博士感慨地扶了扶眼镜:
“文明断代太久,很多上古的往事都被遗忘在了时间里。谁能想到,一位真正从上古活下来的存在,就一直安安静静地跟在我们身边,陪着我们走过一处又一处遗迹。”
收割与闪电黄蜂也微微晃动车身。它们很早就隐约察觉到烬凰凌霄不一般,但也没有点破,此刻听完来龙去脉,像是了然了一桩长久的秘密。
张昭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女,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
“我很早就猜到它身份不简单,只是它自己不说,我也没有多问。没想到还有一段偷偷跑去遗迹召唤的小故事。”
马小桃吐了吐舌头:
“那时候年纪小嘛,没人管就到处乱跑。还好遇到的是它。”
烬凰凌霄亲昵地用火焰翎羽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能遇上你,也是我万古沉眠里最意外的缘分。既然血脉同源,往后的路,我陪着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轻轻拂过裂风谷。
没有人再提起战斗、晶片碎片、罗煞的威胁。
大家就这么随意地坐着,人和飞车混杂在一起,东一句西一句闲聊着古村传说、远古轶闻、飞车之间的小趣事。
有笑闹,有惊叹,有新奇,也有温暖。
漫长的冒险还在前方,
但这一刻,不必奔赴什么,不必对抗什么,
只需要安安心心,享受一段难得的闲谈时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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