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睁着眼睛看星星，怎样不算自己的愿望呢？

李兀水看着怪物朝巷子另一头跑去

勉强直起打着颤的腿

跌跌撞撞的起了身，撇了墨小染一眼

犹豫了一瞬，说了一句

快走吧！

墨小染弯了弯眉骨，

“有趣……”

还不等李兀水听清楚

一张纸，直接贴在了她的脑门

“好梦！”

墨小染朝昏倒在一边的李兀水比了一个wink

身子朝着林小暖逃跑的方向别了一瞬，还不等自己犹豫

手已经从虚化的剑鞘旁落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別过身朝前走

临近凌晨，巷子另一头的惨叫从时间线延伸到了清晨

伴着警车和救护车交杂在一起的鸣笛。

“有！就是有！就是……就，就是，有！有！怪物！”

林小暖在病房里嘶吼着，面目狰狞的将东西摔了个杂七杂八

沙哑的嘶吼中回荡在整个医院的天花板

“那不是野狗！也不是，也不是！通缉犯！就是怪物！”

林小暖崩溃了缩在一旁发着抖。

脸部脸部毁了大面积的面目，右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剜了去，深深的往下陷去

左腿断了半截，撕裂的伤口其实被绷带扎住了，也在不断的往外渗血。

“一，一……个一个黑色的怪物！”

旁边的护士被他这一情形下一惊正准备开口

“你给我出去！出去！我不听！我不听！”

说着林小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种情况”

医生顿了顿

“我们治不了，可以转到特殊的医院去……”

“院长，你看……我们转到哪比较合适呢？”

林小暖的母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照这个情况，最好去……”

“那可是精神病院啊！如若让她去了，以后小儿子找老婆怎么办，还有，现在正常医院的住院费都付不起！怎么可能让她去那里住啊？”

林小暖的母亲哭着丧，望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抽了口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嗯……精神病院，也好”

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女人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啥。

新闻也伴着人类鄙夷的味道在空气中慢慢发酵。

墨小染刚走进学校大门不善的眼神将他从头打量到了脚尾

刚进教室门

如若不是周筣拿着戒尺在讲台上上敲来敲去，根本压不住议论的声音

“都给我安静！”

戒尺击打讲台，发出咚咚的大响声。

“数学老师！我觉得我们班不应该有这样的人！”

“就是！明明就在旁边，还见死不救！没有一点做人的良知！”

……

数学老师扶了眼镜

“你们倒是能耐！如若让你们选，你们是选择别人让自己受伤？”

瞬间班里同学不说话了

“救与不救是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读这么多书，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筣将戒尺往桌子上一振

“此事就此作罢！但凡我在班里能听到一个字！给我回去好好反思再回来！好……开始上课。”

墨小染也并没有在意这么多，只是每逢下课回来，桌子上总会莫名其妙有红红黑黑的字体交错，把整张桌子涂的面目全非，甚至连发给少女的卷子都是破的。

“刚好省了画符的东西”

少女的余光在放学的时候撇到了书角的一颗糖

犹豫了一瞬，在路边买了一枝花，刚出校门就往医院的地方去

“吱呀”

医院病房的门开了

林小暖坐在床上

让墨小染意想不到的事李兀水也在那

“墨小染，你明明可以吓走它们为什么不救我！”

林小暖说着面目狰狞了起来

“他们都说我胡言乱语，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那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呀？”

少女没说话，只是把花放那，就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闪着红蓝灯的警车和救护车在偌大的学校前停了近三辆

些许人被抬到担架上

保安室的门框上刻着点点鲜血，连防御的盾和架子都被弄折了。

少女疑惑了一瞬

慢慢悠悠地走进了学校大门

“叔叔阿姨，你们听我说，当时墨小染和我也处于被动，救不了…”

李兀水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耳朵的轰鸣声传进大脑，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她脸上，额头撞近挂书包的挂钩上。

李兀水瘫倒在地，额头瞬间青了一块

“还有你！你个帮凶！你也不是啥好人！”

男人指着李兀水大骂着

班里的同学被吓着了，一同往外跑去

周筣看着情形不对，又没法拉架

林小暖的父亲，一脚踹在了李兀水的头上

李兀水额头大面积出血，牙齿接近快被震碎

正准备踹第二脚

一只脚直挺挺的踹在了那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吃痛往后退了几步，头撞在黑板上咳出了血。

墨小染转身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将李兀水受伤的地方起了个阵

“我才是墨小染！你打她做什么？莫不是眼睛也疯瞎了。”

还不等男人对峙，警察涌进了教室，一把将男人擒住

戴上银色手铐的时候，

男人还在叫骂

“我不管！我女儿就是在你们学校！因为你们这儿的人！赔钱，必须赔钱……”

“一大笔是多少啊？学校说赔就赔了？”

“谁知道呢？”

路上的行人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大体都在说学校脑子有泡。

但是谁又不知，如若真不赔，可不就是冲进学校这么简单了

说起来也可笑，某些“上级”给的具体报告竟然是通缉犯错杀？

墨小染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些啥。

随手将垃圾扔在了垃圾桶。

角落里的一只老鼠爬了进去瞅见一颗糖和一个橘子，爬上去闻了闻，踢了一脚又走开了。

李兀水自己却像少了段记忆，使劲回忆着当晚的情景就是想不起来。

墨小染笑了笑，点点微光在李兀水额间散开——失忆符

林小暖被转到了精神病院，时常会想起巷子里的那一晚

精神也逐渐失常

墨小染徘徊在精神病院附近，一把镰刀直接贯穿三个怪兽

镰刀变成回了琴弦，硬生生的从妖怪的心脏中扯出两枚神识碎片

少女嫌弃的啧了一句

甩了甩琴弦

余光似乎瞟到了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台被人推了下去

墨小染眯着眼睛

也没怎么注意

将一旁落灰的书包拍了拍，径直朝家走去。

这一天，少女到班了，李兀水受了伤虽“重”

但都是些皮外伤，大底都已经好了

“你知道吗？林小暖死了”

“死……了”

墨小染点了点头

“对，听说是跳楼！”

少女脑子中的那倒会慢慢与一张脸重合

……

确实挺可惜

“你看，这精神病院赔的不多吗？如果在普通医院人家还不会陪咱们呢”

女人玩弄着手中的钱

“可以给小儿子娶个老婆了”

“别人没看见吧？”

男人抽了口烟，得意的扬了扬嘴角。

“让她坐在窗台边上，她就坐在窗台边上，别人就算看到了，也只能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墨小染想着脑海中的那具尸体

李小暖的心脏处被人宛了出去，而那恰好就是神识碎片的藏身地

看来，人不仅没人性，神也没有神性

那天晚上，在除妖之前的墨小染，就坐在精神病院对面的楼前看着

两只手，也不知是如何放在坐在窗台上少女的两侧，似乎有说有笑。

“小暖，你也知道，你弟弟虽然现在还小，但以后可是要传宗接代的，咱们家里也不富裕，但你住在这儿可是顶顶好的”

母亲端着一碗鸡汤放在了林小暖的嘴边

“你以前跟父亲说你喜欢看星星，可是你弟弟也喜欢看，我就没有带你去看过”

男人说着，又将林小暖往外推了推，

“这下总看清了吧！”

说着笑了笑

原来自己真的在父母心中真的还有❤️

林小暖哭了

“爸爸妈妈……”

还不等林小暖说完话，就径直的被推了下去

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就已经摔在了地上，嘴角还挂着没笑完的笑和几粒珍珠

父母替她完成了愿望，她可以看到星星了……

神识波动是墨小染在回家路上，顺着痕迹找到的

应该说，早就知道

映入眼帘的便是心脏处的一个大窟窿

“真是可惜了！”

少女也讲不出来，自己心中什么滋味。

少女随手捡起从楼上飘下来的塑料袋— 一次性鸡汤包装粉

墨小染随手扔进垃圾桶。

正准备走

看着那双还未闭上似乎还在流着泪的眼睛

犹豫了一瞬

用手一抹1

林小暖就安详的睡着了……

她可以看到星星，但是再也看不到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