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早不碰篮球了

∥

乔楚念踩着轻快的步子蹦蹦跳跳跑过来，马尾随着跑动一甩一甩，眼里满是雀跃。她一眼看见叶秋媛，扬着声音问道

叶秋媛侧过头看向她，轻轻弯了弯唇角，正要开口回话，目光无意间落在乔楚念身侧。

少年安静地站在乔楚念旁边，身形清瘦单薄，一身干净的校服衬得脸色有些苍白，正是付彬言。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安静得几乎快要融进周遭喧闹的招新人群里，周身萦绕着一层疏离孤僻的气息。

乔楚念这时才想起身侧的人，连忙侧身，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羞涩，小声跟叶秋媛介绍

叶秋媛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付彬言身上，轻声回答乔楚念刚才的问题

话音刚落，付彬言原本平淡的眼神骤然一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轻轻望向篮球社的招新摊位，目光里掠过一层不易察觉的怅然。

乔楚念瞪大了眼睛，有点意外

叶秋媛淡淡解释

乔楚念没留意付彬言瞬间变化的神色，自顾自兴冲冲小声开口对着叶秋媛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满眼都是憧憬。

付彬言听到篮球社三个字，指尖悄悄攥紧。去年他本是篮球社的王牌MVP，曾经在球场上闪闪发光。可先天性心脏病突然加重，他只能是第一个退出球队的人。少了他这个核心，队伍军心溃散，队员们接连退社，最后落得濒临解散的下场。球场是他心底不敢触碰的遗憾，可孱弱的身体，再也不允许他奔跑跳跃。

他缓缓抬眼，声音轻而低，带着一丝病弱的沙哑，目光落在远处篮球社的方向

……

路过的几位高二、高三学长学姐瞥见付彬言站在篮球社摊位旁，都下意识放慢脚步，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唏嘘。

这是全校老生都心知肚明的遗憾，唯独新一届的高一新生全然懵懂无知。

叶秋媛略微听过一些传闻，看着眼前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的付彬言，鼓起勇气真诚开口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乔楚念眨着眼睛，茫然地看着两人，完全听不懂其中的缘由。

付彬言微微抬眼，澄澈的眼眸掠过一丝极淡、转瞬即逝的光亮，那是藏在心底多年、从未消散的热爱与不甘。他多想再次踏上那片球场，再次奔跑追风。

可胸口浅浅的闷痛感时刻提醒着他的身体局限。

片刻后，他轻轻垂下长睫，语气清冷、平静又克制，淡淡摇头拒绝

话说得轻巧疏离，可眼底积压的遗憾，厚重得让人一眼就能察觉。

他不是不想，是不能。

林清源依旧一脸茫然，顾晨阳神色淡漠如常，两人都听不懂这场对话背后沉甸甸的过往。只有微风轻轻吹过，悄悄带走了付彬言藏在心底、再也无法实现的球场热爱。

.

◎未.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