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斑慢慢移到课本上,盖住了"叶绿体"三个字。江停盯着那片亮,直到眼睛发疼
课间操的时候,江停躲在教学楼后面的角落里。墙根长着几丛杂草,叶片上还挂着露水
她蹲下去,看着一只蚂蚁沿着草茎往上爬。爬到顶端,又掉下来,摔在泥土里
"又在躲操?"
杨博文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江停像被烫到一样站起来,膝盖撞到墙,发出闷响。疼,却比心跳声轻.
杨博文站在两步外,手里拿着瓶矿泉水。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落下一小片阴影.
"不舒服?"
江停摇摇头。手指抠着墙皮,碎渣掉进袖口
他拧开矿泉水瓶,递过来
"喝点水。"
瓶身上凝着水珠,碰到她的
手,凉得一颤。她没接。
"谢谢。"
声音比蚊子还轻
杨博文没收回手
"风油精,有用吗?"
江停愣了一下,才想起桌子上的刻痕
".…嗯。"
他笑了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很柔和.
"那就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下周运动会,你报项目吗?"
江停低下头。运动鞋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不报。"
"也是,人太多。"
他没再追问,脚步声慢慢远了。
江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敢松口气。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片草叶,被捏得皱巴巴的,绿汁染在指腹上,像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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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函数图像,红色的粉笔划出一道抛物线,像道凝固的伤口.
江停的笔在草稿纸上乱划。画了很多圈,又都涂掉。纸背透出的痕迹,像张哭花的脸.
忽然有团纸砸在她桌上。
她吓了一跳,抬头。
左奇函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乱糟糟的头发
江停犹豫了一下,捡起纸团。拆开,里面是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的:"张烬初在看你。"
她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像有人用冰锥抵着。
她没回头,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很轻,却带着重量,压得她肩膀发沉
下课铃响时,张桂源碰了碰她的胳膊。他的指尖沾着点红墨水,像蹭到了血
"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他说。
江停的心跳一滞
".....什么事?"
张桂源摇摇头
"不知道。他拿着你的作业"
江停的指尖发冷。她想起昨天的数学作业,最后一道题空着,纸角还被眼泪洇皱了。
她站起身,腿有点软。经过张烬初座位时,他正在和同桌说话,侧脸在阳光下很白,像尊石膏像
他好像没看见她
办公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茶叶混合的味道。数学老师坐在办公桌后,眼镜滑到鼻尖上。他把作业本推过来,红笔圈住的空白处,像只睁着的眼睛
"这道题怎么没写?"他的声音很闷。
江停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衣角
"……不会。"
"上课没听?"
"……听了。"
老师叹了口气,拿起红笔。"我再讲一遍。"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响,像在割东西。江停盯着老师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虎口处有块深色的茧.
讲完题,老师突然说:"张烬初说你最近状态不好。"
江停猛地抬头。
老师推了推眼镜。"他是班长,挺关心同学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他说说。"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老师的镜片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江停觉得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墙上的奖状哗哗响.
张函瑞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本练习册,像在等谁。
看见江停,他的脸一下子白了。练习册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来交作业。"
他结结巴巴地说,眼睛往别处瞟
江停没理他,往教室走。
"江停!"
他突然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上次……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走.
"我不是故意的"
江停的指甲掐进掌心。去年冬天的画面又涌上来
她被围在中间,书包被扔进垃圾桶,张函瑞就站在人群外,看着。有人问他"你不是跟她很熟吗",他摇摇头,说"不熟"。
"我当时……"
张函瑞还在说,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说要是我帮你,就……"
江停转身,第一次正眼看他。
他的眼睛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江停忽然笑了。很轻,像风吹过枯草.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张函瑞的哭声从身后传来,很闷,像被捂住了嘴。1
内容很抓心,继续蹲蹲后续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