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江南粮仓，粮米藏弊

【旁白】

一路向南，舟车辗转。

十余日后，魏无羡一行人终于踏入江南地界。

洪水虽已退去，沿途依旧满目疮痍。田垄被淤泥覆盖，不少百姓搭着简陋草棚栖身，面黄肌瘦，沿街乞讨，满目凄凉。魏无羡坐在马车之中，看着窗外景象，心头沉甸甸的。

蓝忘机一身侍卫劲装，端坐身侧，低声提醒。

蓝忘机：此地州县官员多与京城勋贵有所勾连，行事谨慎，表面恭顺，内里必藏猫腻。

魏无羡微微颔首，目光沉静。

魏无羡：我知道。他们早已经备好说辞，等着我们前来。

【旁白】

抵达州府，知州率领一众大小官吏，早早在城外列队迎接。

人人衣冠整齐，言辞谦卑，一口一个钦差殿下，礼数周全至极。

知州躬身行礼，满面堆笑。

知州：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属下早已备好馆驿，安顿随行众人，赈灾粮仓已经清点完毕，随时可带殿下查验。

魏无羡淡淡一笑，不接他的客套话。

魏无羡：不必先去馆驿。即刻，带我去粮仓。

知州脸上笑容微微一僵，没想到这位钦差不休息、不赴接风宴，第一站便要直奔粮仓。仓促之间，难以遮掩手脚。

知州连忙圆场。

知州：殿下一路劳顿，不如先行歇息一晚，明日再查验粮仓不迟。粮仓潮湿，路途泥泞，恐委屈殿下。

魏无羡目光直视对方，语气平静却不容推脱。

魏无羡：灾民忍饥挨饿，日夜盼着粮米。本钦差，不敢先安歇。即刻前往。

【旁白】

知州无法再阻拦，只能硬着头皮带众人奔赴城外粮仓。

粮仓高大厚重，仓门紧锁。官吏打开仓门，一眼望去，一袋袋粮食整齐码放，看起来充盈饱满。

一旁官吏连忙禀报。

官吏：殿下，仓中粮米尽数在此，登记在册，所有赈灾粮食分毫不差。

魏无羡缓步走入仓内，伸手抚过粮袋，指尖捻起一点袋口露出的米粒，细细打量。

外层的米看着尚可，可他轻轻戳破内层粮袋，里面倒出的却是大量干瘪的陈谷，甚至混着沙土碎石。

魏无羡抬眼看向知州。

魏无羡：外层新米做样子，内里填充陈谷沙土。发放给灾民的赈灾粮，便是这些掺了沙土的旧粮？

知州脸色骤变，强作镇定，慌忙辩解。

知州：殿下误会！定是粮仓存放日久，混杂了尘沙，绝非属下刻意为之！

魏无羡不与他争辩，转头吩咐随行的侍卫。

魏无羡：把仓内所有粮袋，随机抽取查验，同时调取粮仓出入账本。另外，派人去往附近村落，询问百姓，看看他们领到的粮食究竟是什么模样。

【旁白】

侍卫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不多时，两路人先后回报。

一部分粮袋拆开，大半都是陈腐杂谷；前去村落的侍卫带回消息，灾民领到的粮食，大半难以下咽，不少人吃了之后腹痛腹泻。账本更是漏洞百出，账面上记载的粮食数量，和实际存量相差巨大，大量粮米不知去向。

铁证摆在面前，知州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知州：殿下饶命！是属下一时糊涂……

魏无羡目光清冷，开口问道。

魏无羡：克扣赈灾粮，置万千灾民性命于不顾。此事，是你一人所为，还是另有上层授意？

知州伏在地上，冷汗直流，犹豫再三，不敢全盘吐露。他深知背后是京城皇后一族的势力，若是招供，家人难保；可若是不说，眼前这位钦差手握圣上密旨，此刻便可将他拿下。

【旁白】

蓝忘机手握佩剑，静静立在魏无羡身侧，戒备四周，提防官吏狗急跳墙暗中动手。

魏无羡看着跪地的知州，心中了然。江南贪腐一案，绝非一个小小知州便能做主，这背后，正是坤宁殿皇后布下的局。

他们本想等着魏无羡查不出问题，或是被地方官蒙蔽，一旦草草上报，日后东窗事发，罪责便会全部扣在魏无羡头上。

魏无羡沉声下令。

魏无羡：先将此人暂行看管，封存粮仓，所有账册一并收押。写密折，快马送回京城，禀明父皇。

【旁白】

暮色降临，粮仓之外风声萧瑟。

初查便揪出贪腐的口子，可魏无羡清楚，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江南的盘根错节的势力，绝不会乖乖束手就擒，接下来，只会有更多的陷阱在暗处等候。

第九章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