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年年历练，执念渐深

往后数年，慕玄年年主动请命下山。

别人历练是求突破、求机缘、求道行。

他历练，是渡苦、听悲、扛人心。

他见过稚子失亲，见过夫妻离散，见过好人命薄，见过恶人安活。

他以琴音安抚无数郁结人心，被凡世人尊为“青云仙音”。

人人赞他温柔、慈悲、救世。

可无人知晓——

每一次渡人，他心底的无力就重一分。

正道太慢。

慢到一个人的遗憾，来不及弥补。

慢到一场灾劫的人命，来不及挽留。

慢到他拼尽全力，依旧看着人间苦难生生不息。

他开始偏执。

开始疯狂翻阅禁律古籍。

开始追问：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有没有一瞬抚平万苦的音律？

有没有——彻底无苦的人间？

沈寂早已察觉他道心偏移，数次提点：

“慕玄，渡人先渡己。接纳不圆满，才是正道。”

可那时的慕玄，早已深陷悲悯牢笼。

看得太多、听得太沉、共情太深。

别人的苦，在他心里千倍百倍放大。

他无法接纳“无能为力”。

无法接纳“天道本就残缺